系统面板通体赤红，警告框疯狂闪烁。

王平安没看。

他盯著宝库尽头那面墙。

胸腔里的暗金龙骨在嗡嗡共鸣，频率越来越高，骨髓深处的真龙血脉烧得他浑身发烫。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

不是危险的预感。

是飢饿。

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突然闻到了生肉的味道。

脚步不由自主地迈了出去。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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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从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老头子虽然瘦脱了相，但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扣在王平安的小臂上，指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你体內的血脉在失控，能不能先冷静两秒？”

“我冷静著呢。”

“冷静个屁！你两只眼珠子都红了你知不知道！”

王平安愣了一下。

抬手摸了摸脸。

手指碰到眼角的时候，指腹沾了一层滚烫的液体。不是血。是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眼眶里往外渗。

暗金色的。

龙血。

他体內那些被武神级龙尸淬炼过的真龙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向体表渗透。

王平安的脑子清醒了一截。

这反应不正常。

从突破武神到现在，他体內的真龙血脉一直很安分。哪怕刚才跟星系级后期的復甦者拼命，哪怕系统砸了九千多亿开大招，龙血都没出过这种状况。

现在仅仅是靠近这面墙。

血脉就炸了。

墙后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级別？

王平安擦了把脸上的暗金液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体內翻涌的气血。

“老头子，你感应到了什么？”

王从龙鬆开手。乾瘪的喉结滚了两下。

“真龙气息。”

“纯度极高。”

“比你体內那两条被系统炼化过的武神级龙尸，还要浓郁十倍不止。”

王平安抬起头，重新看向那面墙。

墙面是星辰精钢的材质，银白色，光滑。但在墙面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幕。

不是禁制。

是能量的自然溢出。

光幕的顏色在不断变化。金、绿、蓝、红、黄。五种顏色交替闪烁，每一次切换都伴隨著一股沉重的法则波动。

王平安的左眼黑色漩涡微微转动。

空间法则铺展开来。

墙后的空间结构瞬间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操。”

王平安骂出声。

那面墙后面，不是一个房间。

是一个独立的小型宇宙。

空间摺叠的层数，比外面的宝库多出至少二十层。而且每一层的法则结构都极其古老，古老到跟这片宇宙现行的法则体系完全不同。

那是远古时代的產物。

“进去看看。”

王平安没等王从龙回答，右手直接按上了墙面。

毁灭法则无声蔓延。

银白色的星辰精钢从接触点开始，一圈一圈地消失。没有声响，没有碎屑。三秒钟，一个足够两人並肩通过的洞口出现在墙面正中。

那层五彩光幕暴露在空气中。

王平安迈步穿了过去。

光幕划过皮肤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从头皮蔓延到脚底。体內的暗金龙骨再次剧烈共鸣，整条脊椎都在震颤。

眼前的画面骤然打开。

王平安的脚步钉在原地。

身后，王从龙跟著穿过光幕。

老头子抬起头。

嘴巴张开了。

没合上。

这是一个漆黑的虚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参照物。黑得纯粹，黑得彻底。

但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

五团光。

远。

极远。

但体积大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

王平安的空间法则全面铺展，测算距离和尺寸。

数据回传的瞬间，他的呼吸卡了一下。

五具龙尸。

每一具的体长都超过三十万公里。

这什么概念？蓝星的直径才一万两千公里出头。这五条龙，每一条都能绕著蓝星缠上好几圈。

它们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龙身蜷曲，龙首低垂，姿態各异。

但有一个共同点——全部保存完好。

不是骨架。不是残骸。是带著鳞片、带著血肉、甚至连龙角和龙鬚都完整无损的，真正的真龙遗体。

第一具龙尸通体金色。金光內敛，不刺目，但每一片鳞甲都在缓慢地释放著一种沉重的、下坠的力量。空间在它周围微微凹陷。

纯粹的金行本源。

第二具龙尸翠绿。龙身上攀附著无数枯萎但未腐烂的藤蔓，藤蔓之间偶尔闪过一丝生命的绿光。

木行本源。

第三具龙尸深蓝。龙鳞表面覆盖著一层薄冰，冰面之下有液態的蓝光在缓慢流动。

水行本源。

第四具龙尸赤红。龙躯周围的虚空在扭曲，空气在无声地燃烧，温度高到连光线都变了形。

火行本源。

第五具龙尸土黄。龙身上附著大量结晶化的岩石，散发著厚重、稳固、亘古不变的气息。

土行本源。

五行齐全。

五条真龙。

王从龙的腿软了。

不是被龙威压的。是被嚇的。

老头子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那五团遥远的光芒。

他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碎得不成句。

“五行……神龙……”

“远古……”

王平安转头看他。

王从龙的脸上没有惊喜。

只有恐惧。

一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面对超出认知极限的事物时，才会流露出的、纯粹的恐惧。

“老头子，你认识这玩意儿？”

王从龙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乾涩的摩擦声。

“远古五行神龙。”

“传说中连文明联盟的文献库里都只有寥寥数行记载的存在。”

“它们是宇宙初开时，五行本源法则的化身。”（不是这五条，初始五条的实力可都是界主级。武神=星系级、星域级（文明大学的那几位）、界主级（宇宙中最厉害的存在）。）

老头子的声带在打颤。

“而且——”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乾瘪的手指指向最近的那具金色龙尸。

“这五条龙的气息波动……”

“全都是星系级后期。”

“武神后期。”

五个字砸下来。

王平安的脑子里轰了一声。

武神后期。

他自己才刚突破星系级初期。

之前吸收的那两具龙尸，一具撼天魔龙，一具太虚古龙，也不过是星系级初期的水平。

眼前这五条。

全是星系级后期。

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而且是五条。

王平安舔了下嘴唇。

嘴唇是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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