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鸟尽弓藏,议长要卸磨杀驴? 谋反后,被恋爱脑王爷宠上天
大厅內,议论声四起。
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沐瑶这个决定。
这简直是毫无道理的昏招!
沐瑶看著群情激奋的眾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平静地补充完了她的话。
“命,陈庆之即刻卸任,三日之內,返回京城。”
“另有任用。”
另有任用?
这四个字,非但没有平息眾人的疑惑,反而让那股不安的疑云,更加浓重了。
北境联合管理部部长,那几乎是封疆大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回到京城,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高的位置?
难道……
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飞鸟尽,良弓藏。
狡兔死,走狗烹。
议长这是……要对陈庆之动手了?
这个念头一出,许多人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看向沐瑶的表情,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
沐瑶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没有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她的权威,正是在这一次次无人理解,却又最终被证明是正確的决定中,建立起来的。
北境的农业革命已经走上正轨,有没有陈庆之,影响不大。
一个管家,谁都能做。
……
北境沧州,议政厅。
陈庆之手中拿著那封来自京城的调令,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厅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所有的幕僚和將领都低著头,不敢出声。
“部长,这……这明摆著不对劲啊!”终於有人忍不住开口,声音颤抖。
“是啊,部长!您在北境干得好好的,农业改革搞得轰轰烈烈,百姓们对您感恩戴德,凭什么突然就要撤您的职?”
“而且这调令上,只说让您回京,连个新职务都没有!这不是摆明了要……”
“闭嘴!”陈庆之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整个议政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了一跳。
陈庆之向来温和,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
“谁再敢对议长有半句不敬,我陈庆之第一个不答应!”他站起身,扫视著眾人,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
一名年轻的参谋鼓起勇气:“可是部长,您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这天下间,功高震主被杀的例子还少吗?”
陈庆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在质疑什么?质疑议长的为人,还是质疑我的眼光?”
“属下不敢……”
“不敢就给我闭嘴!”陈庆之重新坐下,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不容质疑的威严:“议长是什么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她要是真想要我的命,何必这么麻烦?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谁若再敢揣测议长,休怪我陈庆之翻脸不认人!”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陈庆之看著手中的调令,心中其实也不是没有一丝疑虑。
毕竟这一年来,他在北境的权势確实太大了。
整个北境的军政大权,几乎都在他一个人手里。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开。
沐瑶不是那种人。
他了解她。
“传令下去,三日后启程回京。”陈庆之將调令收好:“北境的事务,暂时由各部门负责人代管。”
“部长……”
“执行命令!”
……
三日后,陈庆之带著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回京的路。
身后,是他苦心经营了一年的北境。
这里有他洒下的汗水,有他的心血,也有他的骄傲。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庆之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沧州城。
城门口,聚集著前来送行的百姓,他们挥舞著手帕,眼中含著不舍的泪水。
“陈部长,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部长,您可不能忘了我们啊!”
“部长保重!”
声声呼喊,传入陈庆之的耳中,让他的心情更加复杂。
这一年来,他在北境推行新政,分田地,办学堂,兴水利,改良农具。百姓们的日子,確实比以前好过了太多。
他们对他的感激,是发自內心的。
而现在,他要离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甚至……还能不能回来。
陈庆之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沐瑶不会害他的。
他坚信这一点。
……
半个月的长途跋涉,风餐露宿。
当陈庆之再次看到京城那高耸的城墙时,心中五味杂陈。
一年前,他是作为沧州王离开的。
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一年后,他是作为一个被撤职的官员回来的。
前途未卜,忐忑不安。
世事变迁,莫过於此。
马车穿过城门,驶入熟悉的街道。
京城变化很大。
街道更宽了,建筑更新了,人们的穿著也更体面了。
到处都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工地,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蓬勃向上的气息。
这就是沐瑶一手打造的新世界。
陈庆之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她的理想正在一步步实现。
马车停在了议长办公室门前。
陈庆之下车,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了一口气。
一年了。
他们终於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