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夜闯营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
这念头一生,金轮法王顿觉口乾舌燥。
若沈清砚真是为此而来,以他那夜展现的鬼神莫测之能,这大帐之中,恐怕无人能挡!
自己该当如何?出手阻拦?莫说自己重伤未愈,即便在全盛时期,怕也难攖其锋。可若坐视不理,王爷有失,自己这蒙古国师也做到头了,甚至密宗都可能受牵连。
一时间,金轮法王心乱如麻,背后已有冷汗渗出,只能强自镇定,目光死死锁在沈清砚身上,静观其变。
与金轮法王內心的惊涛骇浪不同,忽必烈在短暂的讶异之后,眼中反而迸发出浓烈的兴趣。
他非但没有因沈清砚的闯入与直白而恼怒,反而朗声一笑,挥手示意周围紧绷的侍卫稍安,目光灼灼地看向帐中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尤其是气度沉凝的沈清砚。
“沈清砚……中原武林盟主?”
忽必烈缓缓重复了一遍,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本王虽远在塞外,却也听闻过沈盟主在英雄大会上力挽狂澜、整合中原武林的不凡事跡。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英雄出少年!”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诚挚,竟当著帐內眾多高手与侍卫的面,直接开口道。
“沈盟主如此人物,屈居江南一隅,与那腐朽懦弱的赵宋朝廷为伍,岂非明珠暗投,龙困浅滩?我大蒙古国正值用人之际,最敬重的便是沈盟主这般有胆识、有手段的豪杰!”
“若沈盟主不弃,肯来助我,本王必以国师之位相待,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乃至开疆拓土之不世功业,皆可与沈盟主共享!届时,盟主统领的便不只是江湖武林,更能助本王……乃至助我大蒙古,开创远超汉唐的赫赫盛世!”
“不知沈盟主意下如何?”
忽必烈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极具诱惑力,显是真心起了招揽之意。
他见识不凡,明白沈清砚这等人物,若能收归麾下,其价值远胜十个寻常武林高手。
沈清砚听完忽必烈一番话,心中不由泛起波澜。
此人果然不简单,不愧为开创元朝的雄主,气度见识皆非寻常。
他原本確有除之后快的心思,此刻却生出几分欣赏。如此人才,杀了未免可惜。
不如留其性命,日后应该能为自己所用。若是真不能用,再杀也不迟。
然而,这番招揽之言听在帐內某些人耳中,却颇为刺耳。
瀟湘子本就脸色苍白,此刻更显阴鬱。
他自恃湘西名宿,武功诡异,在忽必烈麾下一向颇受礼遇,此刻见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不仅擅闯大营,口气大得没边,竟还引得王爷如此重视,甚至许以国师高位,心中顿时妒火中烧,大为不服。
他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王爷礼贤下士,自是英明。不过……武林盟主?呵呵,中原武林是没人了吗?让一个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来当盟主?怕不是江湖同道看在谁的面子上,凑合著捧出来的吧?就不知手底下的功夫,是否配得上这偌大的名头?”
尹克西把玩著手中的精钢铁扇,眼中也闪过轻蔑之色,接口道。
“瀟湘子兄所言极是。王爷,非是我等不信王爷眼光,只是江湖上的名头,虚虚实实,做不得准。”
“这小子夜闯军营,本就无礼,若真有本事,何不露上两手,让我等也开开眼界?若只是徒有虚名之辈,怕是担不起王爷如此厚爱,也省得日后貽笑大方,损了王爷识人之明。”
尼摩星虽未说话,但粗獷的脸上也满是不以为然,抱著双臂,斜睨著沈清砚,显然也认为这年轻人不过是仗著有些背景名声,在这里虚张声势。
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儘是质疑与挑衅,帐內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清砚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金轮法王在一旁听得心头直跳,暗道:“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可是亲身体会过沈清砚的可怕,那绝不是什么侥倖得来的名声。
他偷眼去看沈清砚,却见对方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深了些,眼神却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瀟湘子等人的挑衅,不过是几只蚊蚋在耳边嗡鸣。
这种彻底的漠视,反而让金轮法王更觉不安。
沈清砚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几个挑衅者身上停留,依旧看著忽必烈,好似刚才那番招揽和隨之而来的质疑都未曾发生,只是又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本座此来,只为寻人。”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似乎全然没將瀟湘子等人的叫囂放在眼里。
其实对於这些臭鱼烂虾,他真的是懒得多说一句。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本就心存不满的瀟湘子。
他本就性情阴鷙偏激,此刻见沈清砚如此目中无人,怒极反笑。
“好个狂傲的小子!王爷问话,好言相招,你不知感恩,还敢如此托大!今日便让老夫试试,你这武林盟主,究竟有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瀟湘子身形已如鬼魅般飘出,手中那根哭丧棒挟著一股阴寒刺骨的劲风,悄无声息却又疾如闪电地点向沈清砚的肩井穴。
这一下突起发难,距离既近,招式又刁钻狠辣,显然是想一举给沈清砚一个下马威,甚至存了废其武功的歹毒心思。
帐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忽必烈眉头微皱,却並未立即出声阻止,目光闪动,似乎也想藉此看看这位沈盟主的成色。
金轮法王心中暗叫不好,却已来不及阻拦。
眼见那泛著乌光的哭丧棒尖端就要触及沈清砚的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