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迟疑了一瞬，便伸手推开了门。

陆清让就站在床边，腰间松松围著浴巾。水珠未乾，沿著腹肌缓缓滑落。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形成一种奇异又惊心的美感。他微微偏头望来，被水汽浸过的桃花眼湿漉漉的，而那双唇竟比方才更加艷红饱满。

徐文觉得口乾舌燥。他咽下那点莫名的紧张，遵循本能，向前一步。

两人的唇迅速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这次的吻由陆清让主导，徐文被亲得应接不暇，整个人几乎被笼罩在对方的气息里。他只能尽力调整呼吸，试图跟上节奏，却还是被亲得头脑昏沉。

局势早就朝著与他预想完全相反的方向奔去。

陆清让抓住了——

徐文浑身——，最后一点力气也散了，只能放任对方继续。

吻沿著脖颈向下。

他身子发软，轻轻喘著气。

不对！徐文浆糊般的脑子里闪过自己暗暗发过的誓。

陆清让的动作越来越过分。

“等等……！”徐文终於找回一丝力气，抬手抵住陆清让的额头。

“不是这样！”徐文一手挡著他，另一手想撑起身，却被陆清让轻轻按住。

“徐文、徐文。”

黏糊糊的、带著恳求的声音在他耳边绕来绕去。

徐文差点又要心软，直到陆清让的手无意间——，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臥槽，不许动！”他羞恼地抵住陆清让的肩，声音都有些变调。

陆清让停住动作，抬眸看他，眼神湿漉漉的，满是茫然的无辜。

“你......”徐文话没说完，就看见对方眼眶隱隱泛红。他想也没想，抬手捂住陆清让的眼睛，自己也紧紧闭眼：“不许哭！陆清让你不准哭！”

掌心传来睫毛轻颤的触感，痒痒的。

“我不哭，”陆清让的声音低低传来，带著鼻音，“你鬆手，徐文，你看著我，你看著我......”

那声音一遍遍钻进耳朵。

徐文慢慢挪开手，眼睛也悄悄睁开一条缝。

陆清让只是委屈地看著他，眼眶微红，却没有眼泪。

徐文悄悄鬆了口气，正想好好说清楚，陆清让又凑了过来。

温柔的吻落在他唇上，徐文被动地承受著，手臂却不忘紧紧握住陆清让的手腕。

他被亲得晕晕乎乎，意识迷糊间，陆清让却稍稍退开些许。

徐文茫然地睁开眼，恰好撞进陆清让的眼眸里。

陆清让直直地望著他。

那双总是盛著温柔的桃花眼，此刻眼尾泛著红，眸底完整地映出徐文自己失神的模样。长睫湿漉漉地垂著，隨著呼吸轻轻颤动。

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著徐文，然后用被吻得艷红水润的唇，轻轻吐出：

“老公。”

“让让我。”

“求你了。”

声音又轻又软。

徐文呼吸一滯，大脑瞬间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那双握著陆清让手臂的手彻底失力，滑落下来。

他输得心甘情愿，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