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也按灭手机，睁著眼睛与他对视。犹豫了好几秒，才诚实地说：“呃，隨便？”

“不过这儿也没什么可选的吧？”

陆清让想了想：“有提前备我们常吃的食材。”

“那你看著做。”徐文又把问题拋了回去。

陆清让轻轻拍了拍那颗还不肯挪开的脑袋。徐文这才稍稍抬起头，陆清让迅速起身，顺手往他脑后垫了个软枕。

“陆哥，”徐文的声音从沙发里传来，“明天我们去別的地方逛逛唄。”

陆清让往厨房走的动作没停：“可以。”

“我都没说去哪儿呢。”徐文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你定就好。”

“喔！”

午餐简单却合口味。徐文本还想著下午再出去转转，可惜从他们回家后，窗外的雪就越下越大。两人只好放弃外出计划。

“陆哥，来。”

陆清让刚接完一个工作电话从房间出来，就看见客厅已经变了模样，明亮的顶灯关了，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壁灯。落地窗的窗帘拉上了一半，徐文正窝在沙发里，轻拍身旁的位置。

“我找了几部电影，反正也出不去，一起看唄。”

陆清让重新坐到他身边。两人肩膀挨著肩膀，开始看徐文选的武打片。

徐文看得全神贯注，眼睛跟著画面里的动作转，陆清让也看得全神贯注，只不过他看的是徐文侧脸上隨著剧情变幻的生动表情。

屋內的暖光隨著时间推移渐渐暗下来。电影的致谢词开始快速向上滚动时，徐文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下午立在那里的两颗爱心，形状还在，只是顶上积了层新雪。確认它们安然无恙后，他的目光才又重新抬起。

他愣住了。

雪不知何时停了。

漫天繁星毫无遮挡地铺展在天空中，密密麻麻，空中星河流淌著，向视野尽头一点点蔓延而去。

徐文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这片星空。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微微回过神，是陆清让正给自己披上厚外套。两人都迅速穿戴好，拉著手推门走了出去。

屋內的暖光从窗外漏出，照亮门前一小片雪地。

除此之外，只有星空。

徐文仰著头，静静望著头顶的星海。手心里是陆清让温暖的体温，此刻他脑袋里什么也没想，只有满得溢出的幸福充斥了全身，暖得他眼眶发酸。

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脖子都有些酸了，才终於捨得收回目光。

转过头，发现陆清让也正望著星空。感受到他的目光，陆清让侧过脸来。

徐文冲他笑：“没事，我就是觉得好幸福啊。”

陆清让眼里映著星光，也映著他：“是啊。”

两人出来得匆忙，说话时呵出团团白气。徐文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虽然很想来个雪中拥吻，但是……”他缩了缩脖子，“有点冷，陆哥。”

陆清让被他的话逗笑了。

“那回去吧。”

“就不看啦？”徐文还有点捨不得。

“屋里也看得到。”

“还能拥吻。”

徐文愣了一下，舔了舔被冷风吹得有些乾的嘴唇：“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