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楼道的窗户旁，颤抖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软盒香菸。

他手法粗暴地抖动著烟盒

可越是这样，他越无法將里面那支救命的香菸晃出来。

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边缘甚至掐进了软趴趴的烟盒纸里。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

滴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洇开一个小点。

“操……”

一声压抑的、带著哭腔的咒骂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终於放弃了徒劳的抖动，改用两只手死死捏住烟盒，用力一挤

噗嗤。

烟盒瘪了下去

几根扭曲的香菸连同碎裂的滤嘴一起，从变形的开口处被硬生生挤了出来，散落在地。

他看也没看

猛地蹲下身，胡乱抓起一支相对完整的，颤抖著塞进嘴唇。

打火机“咔噠”了好几次，才终於窜起一簇小火苗。

他凑上去，猛吸一口

浓烈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却也暂时压下了那几乎要衝破喉咙的恐惧尖叫。

菸头的火光在他剧烈颤抖的手中明灭不定，映照著他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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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楼下街道中央那个纤尘不染的女孩

仿佛在凝视著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而女孩若有感应般的顺著他的视线和他对视。

这一刻他汗毛乍起

自言自语的安慰道：“一群蠢货……就、就这样……连个、连个女孩都打不过……”

说著说著他的手一抖，那根点燃的香菸掉落在地上

他急忙拾起，又猛的吸一口

“我、我堂堂【信徒】第十六席吕梁，即將跨入海境，会怕、会怕这个海境的……”

他话未说完

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

楼道窗户的玻璃上，除了他自己惊恐的倒影，赫然还映出了另一个身影，就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接著说，老子听著。”

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吕梁的身体瞬间僵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那个刚刚还在楼下街道中央的女孩，此刻正斜倚在他身后楼道斑驳的墙壁上，双臂环抱，碧绿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地落在他身上。

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怎么上来的？

他堂堂即將跨入“海”境的强者，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淹没。

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那根刚刚拾起的香菸再次从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看来是说不下去了。”

苏藿藿向著吕梁迈出一步。

咚。

脚步声很轻

落在吕梁耳中却如同丧钟敲响。

“【信徒】？第十六席？”

那男女莫辨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这点胆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吕梁终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直到撞在身后的墙上

“东西？”

“苏藿藿”轻哼了一声

吕梁眼中厉色一闪，他知道求饶无用，唯有拼死一搏

他的禁墟发动

那是属於“川”境巔峰、触摸到“海”境门槛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这是他凝聚了全部力量和求生意志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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