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把王爷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楚昭夜，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怒气。

反而，还露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

“儿臣，领旨谢恩！”

“父皇，圣明！皇祖母，慈悲！”

“儿臣，定不负，父皇与皇祖母的厚望！一定，將这护国寺，建成，我大雍，空前绝后，万世景仰的，第一寺庙！”

“儿臣，一定，將那一千卷经书，抄得，字字珠璣，句句生莲，以报，皇恩浩荡！”

他这番，慷慨激昂的表態，直接，把魏长寧，给整不会了。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他，不应该，是愤怒吗？不应该，是抗拒吗？

怎么，还，主动，上赶著，戴高帽了？

“那……那咱家，就，预祝王爷，马到成功了。”魏长寧，乾巴巴地，说了一句，便，灰溜溜地，带著人走了。

他，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

送走了魏长寧。

苏凝，终於，憋不住了。

“殿下！您，这是……”

“演戏，演全套嘛。”楚昭夜，將圣旨，隨手递给她，“父皇，和雷音寺的禿驴，想给我，搭个台子，唱一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大戏。我，要是不好好配合，岂不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

“可是，这……”苏凝，看著圣旨上的內容，只觉得，一阵头大，“建寺庙，抄经书……这，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吗？他们，就是想，用这些事情，来拖住您，败坏您的名声啊！”

“我知道。”楚昭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他们，想让我，当个，需要『赎罪』的傀儡。”

“但是，他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台子，虽然是他们搭的。但是，在这台子上，唱什么戏，怎么唱，由谁来唱……”

楚昭夜，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那，得由我说了算。”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王府外，那，车水马龙的神都。

“他们，想让我建寺庙？好，那我就，建给他们看。”

“他们，想让我，宣扬佛法？好，那我就，替他们，好好宣扬。”

“我，倒要让他们，亲眼看看。”

“我楚昭夜，建的庙，到底，供的是哪路神仙。”

“我楚昭夜，宣的法，到底，渡的是哪方鬼神！”

苏凝，看著，楚昭夜那，並不算高大，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

她，心中的担忧和愤怒，渐渐，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她知道。

她的王，又要，开始，搅动风云了。

而这一次，他，要搅动的，是，整个大雍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