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陆寧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又是一枪！

砰！

第三枪！

陆寧的射击，冷静、精准、而且致命！

第二枪和第三枪，几乎不分先后，全都精准地命中了吴德暴露在外的肩膀和手臂！

噗！

噗！

吴德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了两下，那条刚抬起来的左臂，也被子弹打穿！

“啊！”

吴德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街道。

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扑通”一下，从车门里摔了出来。

脸朝下，趴在了马路牙子上，鲜血“汩汩”地从他身下流了出来，染红了一大片水泥地。

吴德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嘴里吐著血沫子，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枪声，停了。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楼上那些嗑瓜子的、拿望远镜的，全都嚇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瓜子掉了一地。

陆寧保持著射击姿势，又等了足足十秒钟，这才有所动作。

……

“啊！

操！

我的胳膊！”吴德的惨叫声传来。

陆寧依旧没动，手里紧紧攥著枪。

巷战和追捕中，最忌讳的就是鲁莽。

那个开枪的悍匪也许只是在装死，诱敌出去。

吴德又是一阵哀嚎，听起来不像是装的，那是一种发自肺腑、撕心裂肺的疼。

陆寧慢慢从后车门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始终对准著吴德那辆车。

吴德的脑袋耷拉在方向盘上，肩膀上的血已经染红了半个车窗。

陆寧猫著腰，利用自己车的车身做掩护，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就在这时，吴德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抬起头，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颤颤巍巍地去够掉在车门外的手枪。

“別动！”

陆寧一声爆喝，人已经躥了出去。

吴德刚碰到枪柄，还没等抓起来，一只穿著皮鞋的大脚就狠狠地踹在了手枪上。

黑色的手枪在柏油马路上翻滚著，叮叮噹噹地滑出去七八米远，撞在了马路牙子上，彻底没了威胁。

吴德刚想破口大骂，陆寧的枪口已经冰冷地顶在了的脑门上。

“警察！举起手来！”陆寧面若寒霜。

吴德疼得满头大汗，左手哆哆嗦嗦地举了起来，右臂软绵绵地垂著。

陆寧没半点客气，一把將吴德从驾驶座拽了出来，粗暴地按在车头上。

吴德的伤口撞在引擎盖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銬在了吴德的左手上。

陆寧没管另一只手，因为那只胳膊已经废了，他反倒担心吴德失血过多，死在自己面前。

“老实点！”陆寧压著吴德，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防止还有同伙。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传来。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以一个漂移甩尾的姿势停在了桑塔纳后面。

车门“砰”地一声被踹开，杨爱国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冲了下来。

“陆寧！

你他妈个兔崽子！

老子……”

杨爱国本来准备了一肚子骂人话，可当他衝到跟前，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两辆车，一辆撞在护栏上，一辆停在路中间。

满地的碎玻璃，桑塔纳的车身上清清楚楚地留著两个弹孔。

陆寧正用膝盖顶著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那人被銬在车头上。

旁边不远处，还扔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杨爱国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真怕，怕自己这个刚领进门的徒弟，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