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沉闷的响声中，陈野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肋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踉蹌后退。

“徒有其表，华而不实。”

冯坤甚至还有閒暇点评，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来到陈野身后，一指划出。

“噗！”陈野背上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洒长空。

他拼尽全力，刀光织成一片血色罗网。

却连冯坤的一片衣角，一丝头髮都无法碰到。

而他自己，却如同一个破败的玩偶。

冯坤隨手一攻，便能在陈野身上添加一个新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陈野的衣衫，他的脚步也变得虚浮。

呼吸渐渐沉重，每一次挥刀的速度力道都在减弱。

冯坤就像是捕猎的猫一般，饶有兴致地戏耍著爪下伤痕累累、註定无力回天的老鼠。

他並不急於下杀手，而是享受著这种绝对掌控。

隨意拿捏对手生死的过程。

“就这点本事吗？真是令人失望。”

冯坤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本以为能杀了白石和李茂才，能稍微让本官活动下筋骨，看来，依旧是高看你了。”

角落里的张家女眷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张雪韵紧紧捂住妹妹张月凝的眼睛，自己的指甲却深深掐入了掌心、

渗出血跡而不自知。

看著那个一次次倒下又挣扎爬起，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身影。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止不住的心疼。

这番嘲讽的话语落入陈野耳中，但他此刻却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的伤口，带来阵阵剧痛。

那原本浓郁的血色鎧甲，此刻也变得明灭不定。

黯淡了许多，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他再次举刀，动作却明显迟滯了许多，不再有最初的狂猛与迅疾。

刀锋劈出，带著一种绝望之感，速度与力量都大打折扣。

冯坤隨意地侧身避开，甚至懒得再出手反击，只是用那待將死之人的眼神注视著陈野。

“还在徒劳挣扎吗？无趣。”

陈野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嘲讽，依旧固执地、一遍遍地挥刀。

但他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凌乱，破绽也越来越多。

开始更多地依赖身上那件摇曳欲熄的血鎧进行格挡，而不是依靠精妙的身法去闪避。

“咳……咳咳！”在一次强行发力后。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再是鲜红的血。

而是带著些许暗沉的血块，脸色也变得灰白。

拄著刀，身体微微晃动，似乎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眼神，也渐渐被一种灰暗和涣散所取代。

那是一种心力交瘁、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

“够了。”

“我……不是你的对手。要杀……便杀吧。”

说出这句话时，他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连握著刀柄的手都微微鬆了几分。

他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自行倒下。

彻底放弃了所有防御和抵抗，引颈就戮。

看著陈野这副彻底崩溃、引颈就戮的模样。

冯坤脸上的轻蔑之色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几分。

並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用一种洞悉一切的目光。

上下打量著陈野那看似毫无防备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