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季禾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似的。

“你——”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低得如同气声，“你——不该答应我的。”

话虽如此，他手里依然紧紧捏著那张『鬼差』，捨不得放手。

季禾答应郭睿渊其实也並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

只是因为一位百岁老人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一百岁的小孩，態度小心翼翼地跟他请求，生怕说错一句话。

眼里的好奇和渴求藏都藏不住，季禾实在没办法拒绝。

而且，郭睿渊本身是五阶卡师，精神力远远超过他，也就是说，他想遮掩卡牌信息都遮掩不了。

也就是说，考虑给郭睿渊卡牌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在他面前暴露身份的准备。

听起来风险似乎很大，但因为有保密协议的存在，他是无法將这些信息透露给別人的。

唯一的风险就是——

季禾正想著，『鬼差』卡亮起淡淡白光，消失在郭睿渊眉心。

好了，现在唯一的风险也没有了。

装配上『鬼差』，郭睿渊身上的气息並没有发生什么改变。

二星卡带给他的增幅实在是微乎其微，即使这张二星卡是神话卡也一样。

不如说，他这样做是浪费了一个卡槽。

不过，他不在乎，他能亲眼见识到神话卡的特性，能亲身感受神话卡融入体內的力量波动，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制卡做了一百多年，早就想亲眼摸一摸真正的神话卡，这一趟哪怕只是过个眼癮，都赚得盆满钵满。

更別提还能亲自装配神话卡。

这要是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同行眼红他。

“我给你报酬，”他掏出终端，“多少？五百——少了，要不一千——”

“停停停。”季禾打断他，“您这价格抬的也太高了。”

虽说是神话卡，但说到底只有两星，而且还是群体类卡牌。

单张强度不高，比普通二星卡强不了太多，针对性强，適用范围比较窄，值不了这么多。

穷光蛋季禾虽然非常心动，但也实在没法昧著良心手下这笔钱。

“给一百万吧。”季禾拍板。

这个价已经比市面上绝大多数二星卡都高了。

而且郭睿渊作为卡师协会的五星制卡师，还答应关照同在协会的爸妈。

郭睿渊也没跟季禾爭辩，直接转了一百万过去。

表情振奋极了。

“那你制卡，我不打扰你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找个阴灵实验下卡牌了。

“好。”季禾收下转帐，送郭睿渊出门。

制卡室门再次关闭。

季禾看了眼刚到帐的那一百万，收起终端，心情愉快地拿出准备好的水马三阶素材，摆在了制卡台上。

水马的製作比夔要简单的多。

它的形態没有多种兽类拼合，就只是马而已，唯一特別的是它的尾巴，不是马的鬃尾，而是牛的尾巴。

而这个，在季禾做过多位拼拼凑凑的神兽之后，已经得心应手了。

因为这次製作的是水系卡牌，所以季禾没有设定製卡室內的水汽含量。

他將素材按顺序放在凹槽里，准备好恢復剂和迷榖花，摆好空白卡，最后具现出刻刀笔。

源能顺著笔尖流淌，流畅地在空白卡面上勾勒出一道道灵纹。

水系灵纹引动空气中的水系源能，浓重的水汽浸湿了季禾的头髮和衣服。

隨著制卡的进行，水汽越来越浓，水珠顺著季禾的头髮、脸颊往下滴落。

制卡室的地面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水。

这层水又在制卡室设备的作用下被疏导出去。

灵纹绘刻到一半，拿起旁边的源能恢復剂喝了一瓶，恢復了下消耗过度的源能。

这个过程中，他指尖源能没有半分停滯，继续稳稳向下绘刻。

等最后以神纹收笔，水蓝色的光芒顺著卡面蔓延开来，一股清润的水汽瞬间扩散满整个制卡室。

季禾嘴边露出一个笑，伸手擦了擦睫毛上的水珠。

隨后调动精神力，意识进入精神星空。

【水马：又称泽马、海马，外形似马，文臂牛尾，声音像人的呼唤。每次出现都以自身提醒人们水灾將至，是水灾的预兆之兽，因此，水马也被视为象徵仁德的瑞兽。】

填充完背景，卡面上水马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最后，在一阵强烈的光芒中，水马彻底成形。

它体態修长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如水波，没有烈马的暴烈感，更多了几分水生的柔韧与灵动。

皮毛呈现浅青色，湿润光滑，泛著如同月光洒在水面上的幽光，湿润光滑。

它外形像是寻常的骏马，却处处透著一种不属於凡间的奇异气韵。

像一汪深潭——沉静、清冽，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名称：水马（唯一）】

【类型：神话卡】

【品质：★★★☆】

【属性：水】

【特性：一、水马进入“踏水”状態，可在水面上方高速奔跑而不下沉，身后拖出长长的水纹轨跡。友方单位踩踏该轨跡时，同样可在水面上短暂行进。若水马停止移动，轨跡將逐渐消散为普通水面。

二、水马发出如同人声呼唤般的独特叫声。听到此声音的敌人会下意识朝水马方向转头或靠近一步，並短暂分不清敌友方位。该特性在迷雾、草丛或视野受限时使用效果更强。

三、水马以前肢的花纹臂发力，向前方水面或地面猛然拍击。波纹会沿地表或水面高速向前传播，击飞沿途的敌人並震碎其临时生成的护甲/护盾类效果。在“踏水”状態下使用此技能，波纹传播距离更远。

四、水马甩动牛尾，在周身盪开一圈清澈的水环。水环会移除自身及附近友方的一个负面状態。若成功移除，水环会炸开为细密水珠，对近身敌人造成短暂的视野模糊或减速。

五、水马仰天长鸣，声音在水面上引发共振。以范围內所有水跡、水洼、河流等为媒介，生成一个持续缓速流动的“源流场”。友方在场內获得移动加速与轻微状態回復，敌方则持续减速。若场內有其他水属性单位或技能，彼此会形成共鸣强化。】

【备註：预兆水灾的祥瑞之兽。带有『季禾的专属印记』。是一只很受人喜爱的神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