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巨大的湖泊，还有一个更大的青铜蛇人像，教授，这就是青铜与火之王吗？”

路明非抬头问道。

巨大的蛇脸人雕像贴著青铜壁端坐，和刚才那些完全不同，它足有二十米高，像是古希腊神庙里的神像。

即使距离很远，路明非还是不得不抬头仰视它，仿佛朝圣的人。

“没错，你猜对了，路明非同学，如果这是在学校，我一定会在期末考核给你加上三分的表现分。”

罗教授夸讚道。

“刚才那些蛇脸人代表的是不同的金属元素，而这个青铜蛇人像，就是元素的掌握者，龙王诺顿自己。”

“你仔细看一看，他的造型应该和那些蛇脸人不同，注意手臂上的花纹，那也是龙文，和言灵一样可以召唤力量的符號，中世纪说女巫身上都有秘藏的花纹，就是指这种东西。”

明明罗克没有待在现场，但仿佛却比他这个亲歷者更加清楚这里的一切。

这就是先知吗？

简直比开了全图掛还离谱。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投放炸弹了？”

芬格尔问道。

他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里————

和那个地方很像。

虽然没有冰冷彻骨的海水。

但，就是很像。

他们得快一些了。

芬格尔面色沉重起来。

“不，龙王的寢宫並不是这里。”

“啊？”

“这里只是古代人朝覲龙王的地方，在《冰海古卷》里有记载，他们乘著木筏进入，看见巨大的青铜帝王坐在天穹下，但这不是真正的寢宫，而是神殿，那座青铜蛇人像，也只是用来铸造被崇拜的神像。”

罗克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路明非有些失望。

“你说他烦不烦啊，自己住那么大房子也就算了，还搞一个神殿一个寢宫。”

他垂头丧气地说：“寢宫里能有什么？他和他最爱的小母龙？”

“寢宫里你们应该会找到他的卵”，如果他还没有孵化出来的话。”

也就是，康斯坦丁的骨殖瓶。

“所以我们要继续下潜嘍？”

芬格尔问。

“没错，那湖泊下面应该又一个泄水口，染料线也並非是不再前进，而是到达水中央后笔直地往下方走了。”

“继续下潜吧，龙王的寢宫就在那里，做好准备。”

“我明白了。”

路明非很失望自己的任务还没能结束。

“收到。”

芬格尔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他沉默的像是背负著仇恨的楚子航。

摩尼亚赫號上，罗克的视线隨著芬格尔头盔中的摄像头下沉。

这片幽蓝色的水体非常清澈，射灯所照到的地方看不到任何浮游物，更没有一条鱼。

这是一片死水，没有一点点活力。

“啊！”

路明非惨叫。

“別瞎叫！”

芬格尔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潜水头盔上。

路明非又安静下来了。

“怎么了？”

罗克问。

“等我把摄像头的方向转一下。”

芬格尔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图像显示在屏幕上时，所有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水底满是森然的白骨，密集得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特徵明显的颅骨和胸骨说明这些骨头都属於人类，成千上万人曾死在这里，尸骨在这里沉淀了上千年。

“教授，他们是祭品吗？”

芬格尔低沉著声音。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这里和那里很像了。

他见过这副画面。

那群人不在这里。

他们沉睡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冰海下，锁在那些金属潜水服里————

不会死去，也永远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