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教育的推行和变化 帝皇在上
“你怎么来了?”
罗德有些好奇。
却见谢莉尔撇了撇嘴。
“我也是老师!”
“我在你的领民里发现了好几个具有元素亲和天赋的孩子。”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拥有属於自己的施法者吗?”
“我可以帮你培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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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莉尔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让罗德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还有这种好事?”
对此,谢莉尔只是轻哼了一声。
在二人交谈的时候,隔壁传来孩童脆亮的跟读。
“三加五等於八——”
透过木板缝,可见山民孩子攥著炭笔,在樺树皮上描画数字。
这间教室里负责传授知识的居然是瑞贝卡本人。
说实话,罗德对当前夜校的教师配置还真做不到如数家珍。
他只负责统筹大的方向,还顾不上方方面面的小细节。
“笔是新猎刀。”教室里,猫脸主祭瑞贝卡对族人说道。
她一边说著山民的语言,一边无缝切换到通用语。
目前这些山民主要的课程倒不是读写和算数,而是掌握通用语。
好在两种语言差別不是很大。
属於同一种古语系延伸下来的分支。
她所在的讲台上单独隔出了个区域,墙上钉满了兽皮画的象形图。
有弯弓图案,旁边歪歪扭扭写著通用语的“弓”。
下面是奔跑的鹿,旁边就是字符“鹿”。
此外,还有一位黑街青年协助教学。
当前正用木棍敲打石板上两个符號:“鱼——肉!”
几个半大孩子咕噥著重复,舌头笨拙地卷著陌生音节。
罗德没惊动他们,带著谢莉尔转身穿过了迴廊。
更远处是炼金教室。
在这间屋子里,炼金学徒艾琳推开《工科启蒙》站起身来。
她对著一位满脸涨红的学徒说道。
“你肯定没好好学第七页说过的过渡圆角。”
那位学徒张著嘴,黑乎乎的手指在公式上比划半天。
这类场景在各班里轮番上演。
哪怕是铁匠、木匠和建筑工,晚间最重要的事情除了项目的紧急加班外就是学习了!
不学习就不会进步。
罗德可以接受他们蠢笨如猪,但只要每天都有进步,未来迟早都能成为优秀的人才。
巡视了一圈后,罗德又找来了法修斯学士的一位助手,他是司库助理,负责部分帐房的记录。
关於夜校的支出,都记在了几张羊皮卷里。
夜校月耗麦麩饼乾七千三百斤、豆子两千九百斤、灯油四十桶、炭笔三千六百七十二支。
教师薪资是单独向司库帐房申请並支付的。
因为每晚的课时有限,所以薪酬只有工匠的四分之一。
不过教育的推广即便有罗德补贴粮食和物资,仍不免遭到阻力。
有老派的农奴始终认为认字不能多打粮。
哪怕其孙被选为学徒,儘管每周能多领几斤豆子,老头仍然觉得亏。
山民那边则是另一重困境。
夜校教师曾抱怨:“教森林”时他们点头,写蒸汽”时就全瞪眼。”
山语里根本没有对应蒸汽”的精准词汇。
语言鸿沟逼得瑞贝卡主动花费时间將教材译成了象形图画。
这位曾经的猫脸主祭放弃了图腾献祭的那一套,倒是很顺畅地接受了黑滩镇的一切。
他再次回到山民的教室区域。
由瑞贝卡亲自坐镇的那间教室里,她正在授课。
此刻的她正用炭笔戳著“硫磺”下面的石块图案,手中还拿著一块硫磺的样品。
她身前的少年突然举起手。
指著墙上“火”的符號蹦出一个生硬的词:“雷!
”
那是山民对闪电的称呼。
瑞贝卡愣了片刻,再次念叨了一遍“火”。
旋即在“火”的图案旁边添上锯齿状闪光,写了个“雷”,算是做了个小小的补充。
“怎么样,你的这些学生们可不是那么好教的。”
谢莉尔笑盈盈道。
却见罗德先是赞同地点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我曾见一位来自东方的智者,他告诉过我一句话。”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若是不敢迈出第一步,那就永远都走不到最后一步。”
罗德低头思忖著,却是顾不上和谢莉尔閒聊。
他很清楚下一个阶段教育推广的瓶颈究竟在哪里。
想要让教育正规化,就必须要普及课本。
而课本的关键在於印刷和造纸术。
原住民用的纸跟传统意义的纸张不太一样。
鞣皮纸好用但是造价贵。
莎草纸不宜摺叠,適合整张书写。
罗德概念里的纤维纸才是王道!
孩童班当前用的都是樺树皮,而且耗量很大。
新剥的树皮得阴乾大半个月才能书写。
知识是武器,可知识的载体本身在当前就是一道昂贵的门槛。
义务教育的蓝图在脑中铺开。
那需要的可就不是几百几千张纸,而是潮水般的吞吐量。
他之前就想造纸了,苦於腾不出空档来。
毕竟跟造炮的事情相比,造纸的优先级就没有那么高了。
想到这里,罗德马上跟谢莉尔匆匆道別。
望著满脸狂热神色的他,谢莉尔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书士会以前的那些书呆子。
他们每每想到某个课题时,都会陷入废寢忘食的状態。
很快,罗德就回到了书房內。
他摊开了一张空白的羊皮卷,指尖无意识地在橡木桌面上敲击。
“死脑子,赶紧给爷回忆!”
记忆深处,有一些知识片段逐渐被撬动了。
【深度记忆】缓缓运转,零散的画面翻涌上来。
溪边捣烂的桑树皮、大铁锅里翻滚的料浆、竹帘在水中轻轻一盪,滤出薄薄的一层纤维————
这是更廉价也更柔韧的標准纸张。
跟莎草的编织碾压不同,也与皮革的鞣製晾晒不一样,这是对植物纤维的重构。
对,就是植物纤维!
罗德抓起炭笔,推开羊皮卷,从旁边扯过一张边角已有些磨损的莎草纸急速地標註著他生怕知识很快从脑海里流走。
简陋的线条勾勒出完整的工艺流程。
这让他脑海里的知识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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