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见到秦淮茹这样说自己，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他扯著嗓子嚷道：

“这不都怪您！当年你要是去求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我怎么能进去蹲这么长时间？我现在这样不务正业，都是被害的！您看看，现在哪个好工作能要我这个劳改犯？”

秦淮茹被棒梗这一番话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伤人的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坐在一旁，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锅底。

她瞪了棒梗一眼，冷喝一声：

“棒梗，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你以为我和你妈没有去求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吗？你也不想想你都干了什么事！那老绝户心眼儿小得很，当年你差点让那老绝户没了孩子，你又闯下那么大的祸，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你和你爸？”

棒梗听到这话，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嘟囔著：

“那你们就不能多求求他？说不定他心一软，就答应了呢。”

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那易中海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那么好说话，还能被人叫『老绝户』？再说了，就算他答应了，就你这性子，以后指不定还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秦淮茹这时也回过神来，她抹了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

“棒梗，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也不能这么埋怨妈啊。妈这些年，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难道都看不到吗？”

棒梗把头扭到一边，嘴里还小声嘀咕著：

“反正我就是命不好……”

秦淮茹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粗布衣裳的前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想起当年嫁进贾家时的情景，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从此能在城里安身立命。

可谁能想到，贾家竟是个无底洞，丈夫和儿子被抓入狱，丈夫越狱时摔死，留她独自支撑这个家。

那些年，她为了攒钱，馒头换馒头，虽日子清苦，却也能勉强维持。她记得自己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在各个工厂间奔波，就为了多换几个馒头，让家里人能吃饱。

后来她终於通过李怀德进了轧钢厂后厨。她本想著，傻柱在后厨有地位，若能与他搭上关係，让他给自己拉帮套，日子或许能好过些。

然而，就在她觉得希望越来越大时，傻柱却突然辞职不干了。

她不明白，傻柱为何要走？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还是另有打算？

最后自己又被调回车间，再后来，起风了，馒头换馒头的生意做不成了。

秦淮茹望著窗外，眼神空洞。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这个家又该何去何从。棒梗还在一旁嘟囔著，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的心里，只有无尽的迷茫和绝望。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她看著棒梗，眼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期许，缓缓说道：

“棒梗，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这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妈明天再帮你打听打听，看哪有合適的工作。等你找到工作了，就好好上班，千万不能再撂挑子了，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