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京中反应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伤在何处?重不重?如今怎么样了?”
“你先別慌。只右肩被射中一箭,性命无碍,已在返程途中。”江尚绪忙道,“不过我猜他是故意为之,否则凭藉江石的身手,怎会让贼人得逞。如今陛下也派了太医赶往即墨。”
话虽如此,周氏眼中已蓄满泪水。
母子连心,想到箭矢入背之痛,她便觉得自己的背脊也阵阵发寒。
“故意为之?琰儿为何……”
话未说完,周氏看向对方,只见江尚绪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这个孽障啊,他怎的敢这般,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还让我活不活了……”
江尚绪又是低声劝慰许久,最后道:
“夫人,此事既已传开,你我不妨做些姿態。你素来体弱,闻此噩耗忧急病倒,也是人之常情。”
当日下午,忠勇侯夫人因惊闻儿子重伤而当场昏厥、臥床不起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皇后第一时间派了女官携御医前来诊视,又送了诸多珍贵药材。
寧安公主与大婚不久的太子夫妇,闻讯后也赶往侯府探望。
腊月二十四,黄海。
海天苍茫,即墨水师的舰队缓缓驶入熟悉的港湾。
舱室內,江琰趴在在特製的软榻上。
右背的伤口已开始癒合,但冬季伤口好的慢,再加上长时间的俯臥和航行,仍让他脸色苍白。
江石在一旁,用温热的布巾小心翼翼为他擦拭。
“五哥,船马上就要入港了。”冯琦从甲板下来,“我方才看了一下,码头还有很多百姓。”
江琰闭著眼,“嗯,到了便好。”
说话的语气依然虚弱,一副伤重的样子。
“等回到家,五哥便可以好好休养了,这一路实在受苦了。”
可迟迟没有回应,只见他双目紧闭,应是又昏昏沉沉睡著了。
一刻钟后,船缓缓靠岸。
当先下船的是冯琦及一眾將领,人人面色沉肃。
隨后,四名体格健硕的將士抬著一架铺著厚厚被褥的担架,小心翼翼地从搭好的舷板走下。
担架上的人全身裹在玄色貂绒大氅里,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侧脸,双眼紧闭,眉峰仿若因疼痛而微蹙。
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原本准备欢呼的百姓们愕然张著嘴,许多人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妇人们发出低低的惊呼,老者摇头嘆息。
“江大人这是……”
“江大人受伤了!”
“怎伤的如此之重!”
站在迎接队伍最前列的莱州知府陈望之快步上前,满脸皆是真实的惊愕与关切。
他早几日已收到江琰重伤的急报,但亲眼所见仍觉震撼。
“冯將军,江大人现下伤势到底如何?”
冯琦抱拳,声音沙哑:
“陈知府,诸位大人。江大人在博多津遭倭贼暗算,冷箭贯背……海上缺医少药,伤势反覆。我等……有负所託!”
说著,这位铁打的汉子竟眼眶发红。
陈望之连忙道:
“冯將军言重!江大人为国负伤,功在千秋!快,快抬回府!莫再受风寒!”
即墨州同知吴文远、州判叶清临早已安排好人手开道。
韩承平快步走到担架旁,与江石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另一侧,两个半大少年穿著厚厚的棉袍站在韩承平身后。
此刻看著恩师如此模样,苏軾紧抿嘴唇,苏辙则已悄悄抹了把眼睛。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江琰被迅速抬上早已备好的暖轿,被护卫著往江宅疾行。
陈望之等官员连忙上轿跟隨。
百姓们则久久未散,议论声、嘆息声匯成一片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