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锻炼 星铁:第一天才的苦逼师兄
(本番外不算今日更新內容)
清晨六点。
阳光刚刚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未散的凉意,偶尔有鸟鸣从窗外传来,细碎而遥远。
墨尔斯躺在床上。
姿势和昨晚躺下去的时候一模一样——仰面朝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双腿笔直併拢,像一具等待入殮的尸体。
唯一不同的是呼吸。
极其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赞达尔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
已经站了三十秒。
三十秒內,墨尔斯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翻身,没有皱眉,没有因为被注视而醒来。他就那样躺著,像一块被时间遗忘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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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达尔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著六个闹钟。
不是普通的闹钟。是他亲手改装过的闹钟——音量调到最大,铃声替换成某种高频刺耳的声波,理论上可以在三秒內唤醒任何沉睡的生物。
他把六个闹钟均匀地摆放在墨尔斯周围——枕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头顶一个,脚边两个,还有一个直接放在墨尔斯的胸口上。
然后,他同时按下启动键。
“滴——!!!”
“滴——!!!”
“滴——!!!”
六种高频声波同时炸开,在狭小的房间里形成一道恐怖的声浪。
窗帘在震动。
地板在震动。
窗外的鸟鸣戛然而止——那些鸟被嚇得四散飞逃。
墨尔斯没有动。
他依然仰面躺著,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赞达尔:“……”
三十秒后,闹钟自动停止。
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墨尔斯继续睡。
赞达尔站在床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被吵醒的愤怒和不满:
“喂!里面的人!大清早的搞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赞达尔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头髮乱糟糟的中年男人,穿著睡衣,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脸上的愤怒非常清醒。
“你家是有什么毛病?”中年男人指著自己的耳朵,“我住在隔壁都快要聋了!那些声音是什么!”
赞达尔平静地看著他:“抱歉。我在叫我同学起床。”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床上,一个淡金色头髮的男人仰面躺著,一动不动。
周围,六个闹钟整齐地摆放在他身边。
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些闹钟,又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墨尔斯,最后看向赞达尔。
“你室友……”他艰难地开口,“还活著吗?”
“活著。”赞达尔说。
中年男人又看了墨尔斯一眼。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平稳得像是被时间定格的雕塑。
“……这都没醒?”他喃喃。
赞达尔点头。
中年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地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隔著门板,传来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以及一句微弱的、充满敬畏的喃喃:
“是个狠人……”
——
赞达尔关上门,回到床边。
他看著床上的墨尔斯,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闹钟没用。
普通的物理手段没用。
那就只能……用非常规手段了。
——
两分钟后。
赞达尔从抽屉里翻出两根数据传输线。
这是他和墨尔斯一起造的小工具——可以直接连接大脑,传输信息。平时用来快速交换研究数据,效率比说话高多了。
现在用来干別的。
他把一根线的接口插到自己侧耳的脑机接口上,另一根的接口——对准墨尔斯后脑勺的那个接口。
“咔噠。”
插进去了。
墨尔斯没有任何反应。
赞达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传输信息。
不是普通的信息。
是他最近三天整理的所有研究资料——数据、图表、论文、计算公式、实验记录。整整三个t的內容,以最快的速度,一股脑地灌进墨尔斯的大脑。
一秒。
两秒。
三秒。
墨尔斯的眼睛突然睁开。
那双纯白的眼眸里,瞳孔正在剧烈颤抖——那是大脑在超负荷处理信息时的本能反应。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捂住后脑勺,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唔——!!”
赞达尔拔掉线。
墨尔斯坐在床上,大口喘气,纯白的眼眸里还残留著被知识攻击后的恍惚。
他看著天花板,纯白的眼眸里浮现出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困惑。是一种“我刚刚经歷了什么”的迷茫。
“醒了?”赞达尔问,语气平静。
墨尔斯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大脑还处於过载状態,一时组织不出语言。
“醒了?”赞达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墨尔斯慢慢转过头。
赞达尔站在床边,手里握著那根数据传输线,青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满意的笑意。
“醒了。”墨尔斯说,声音沙哑得像三年没说话。
“那就起来。”
墨尔斯没有动。
他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我活多久都行。”墨尔斯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就算是现在猝死我也认了。
赞达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真的。”墨尔斯继续说,还是那种平静的语气,“活著太累了。每天都要被叫醒,每天都要动,每天都要应付你这种……这种人。死了算了。”
赞达尔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墨尔斯,青蓝色的眼眸里燃烧著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点点被这句话戳到的……什么。
“你……”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能不能別这样说?”
墨尔斯看著他,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鬼。”赞达尔打断他,“你知道——”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弄起来锻炼吗?”
墨尔斯没有说话。
赞达尔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
“因为我不想你走在我前面。”
墨尔斯愣了一下。
“你比我大十岁。”赞达尔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每天躺著不动,作息混乱,不锻炼,不晒太阳,不运动——你觉得你这样能活多久?”
墨尔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赞达尔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我会很……”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孤独。
他想说孤独。
但说出来太奇怪了。他们又不是什么亲密关係,只是……师兄师弟?同事?曾经追逐和被追逐的关係?
说孤独,太过了。
——
墨尔斯也沉默了。
他看著赞达尔,看著那张明明很年轻却总是一副“我在操心”表情的脸,忽然想起——
这个人比他小十岁。
如果他不注意身体,如果他一直这样作息混乱、从不锻炼,如果他就这么摆下去——
他確实会比赞达尔走得早很多。
而赞达尔会一个人留在后面。
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墨尔斯垂下眼眸。
赞达尔忽然转头看向墨尔斯:
“別忘了你的薯条。”
墨尔斯愣了一下。
“薯条?”
“对。”赞达尔点头,语气恢復正常,“只有活著才能吃薯条。如果你现在猝死了,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薯条了。”
墨尔斯沉默了。
薯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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