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 四合院:活埋棒梗后,全院都乱
后院。
刘家。
他瘫坐在自家冰凉的炕沿上,身上那件出门报案时匆忙套上的旧棉袄,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好几层,此刻湿冷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裹尸布。
二大妈缩在炕的最里头,用被子蒙著头,但被子下那持续不断的、压抑的呜咽和神经质的抖动,每一下都敲打在刘海中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易中海倒了。
不是像以前那样失势、丟脸,而是被警察戴上手銬,像条死狗一样拖走的!
傻柱也疯了,当眾说出那些要命的话,把药的事、害林燁的算计全抖落出来了!
那他刘海中呢?
同谋?从犯?包庇?
傻柱那个疯子,神志不清的时候,会不会也把他刘海中给供出来?
易中海那条老狗,为了自保,会不会把他也拉下水垫背?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刘海中就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膀胱一阵阵发紧,差点当场失禁。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酸软的膝盖,又差点摔倒。
他顾不得这些,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狭小的屋子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老婆,扫过这个曾经还算体面、如今却充满死亡气息的家。
最后定格在窗外那一片逐渐被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吞噬的院子。
找谁?还能找谁商量?
许大茂?那条林燁的狗!不去告密就不错了!
其他人?现在谁还敢沾他刘海中的边?
只剩下阎埠贵。
对,阎埠贵!
这个同样被林燁害得家破人亡、同样对易中海和傻柱抱有过期望、同样现在走投无路的傢伙!
虽然阎埠贵最近越来越怪,半疯不癲的,但至少,他们现在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至少阎埠贵应该和他一样,害怕被易中海和傻柱牵连!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一点微弱的磷火,给了刘海中一丝虚幻的勇气和方向。
他再也顾不上许多,甚至没跟二大妈交代一声,猛地拉开房门,像条受惊的土拨鼠,佝僂著腰,踮著脚尖,用最快的速度,却儘量不发出太大声音,朝著前院阎埠贵家摸去。
黎明的寒意最是刺骨,风像裹著冰碴子,刮过他汗湿的脊背,让他接连打了几个寒颤。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骇人。
他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也许是林燁的眼睛,也许是那些失踪者的冤魂……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四处张望,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阎埠贵家那扇黑漆漆的门,仿佛那是最后的避难所。
来到阎埠贵家门口,刘海中刚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著的,露著一条缝。
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死寂得如同墓穴。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更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颤抖著伸出手,极其轻微地將门推开了一些,侧身挤了进去,又迅速反手將门掩上,后背死死抵住门板,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所有的危险。
屋里比外面更黑,更冷,瀰漫著一股灰尘、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腐败的气息。
適应了好一会儿黑暗,刘海中才勉强看清屋里的轮廓。
还是那间熟悉的、曾经被阎埠贵收拾得井井有条、透著算计和拮据的屋子。
但此刻一切都变了样。
桌椅歪斜,地上散落著一些杂物,墙上掛著的旧年画掉了一半,耷拉著,像吊死鬼的舌头。
里屋的门帘低垂,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而外屋正中央,那张八仙桌旁,一个佝僂僵直的身影,如同石雕般坐在那里。
是阎埠贵。
他穿著那身浆洗得发白、却布满褶皱和污渍的中山装,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著。
但刘海中能感觉到,对方的眼睛是睁著的,正透过那副歪斜的、镜片裂开的眼镜,直勾勾地盯著桌面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副空碗筷。
三大妈的,阎解放的,阎解旷的。
他就这么坐著,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了一个世纪。
刘海中被这诡异寂静的场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喉咙发乾,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点声音,又轻又颤:“老……老阎?是我,海中。”
阎埠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头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生锈机械般的滯涩感,转向刘海中的方向。
黑暗中,刘海中看不清阎埠贵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副破碎镜片后,两点幽深得几乎没有反光的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空洞,麻木,却又仿佛带著一种能够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恐惧的冰冷。
刘海中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老阎……你……你没事吧?”他下意识地又靠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討好的小心翼翼。
“刚才……刚才你也看见了吧?老易和柱子……被带走了。”
阎埠贵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著他。
刘海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充满了惶恐和推卸责任:“这事儿闹的……谁能想到柱子手里有那种药?“
”还……还自己吸了!胡说八道!把老易给……给坑惨了!”
他观察著阎埠贵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沉默,只是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刘海中胆子稍微大了点,凑到桌边,在阎埠贵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带著哭腔和急切:“老阎,现在可怎么办啊?“
”老易这一进去,肯定什么都兜不住!柱子又是个没脑子的,现在疯了,什么胡话都往外说“
”万一……万一他们把咱们俩也给供出来怎么办?咱们当时……可是在一起商量过的啊!”
他终於说出了最深的恐惧。
阎埠贵终於有了反应。
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然后一个乾涩嘶哑、仿佛砂纸摩擦铁锈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供出来又怎样?”
刘海中一愣,没想到阎埠贵会是这种反应:“老阎!你……你糊涂了?“
”供出来咱们就是同谋!是帮凶!也要坐牢的!”
“坐牢?”阎埠贵那乾裂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充满了无尽嘲讽和绝望的弧度。
“坐牢……不好吗?”
他抬起头,那空洞的目光第一次有了焦距,直直地刺向刘海中,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刻毒,像夜梟的啼叫:“刘海中!你看看我这屋子!“
”你看看这桌子上的碗筷!我他妈家都没了!“
”人死绝了!我活著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不!比坐牢还不如!坐牢至少知道人在哪儿,是死是活有个准信!”
“我呢?”他猛地抬手,指向窗外后院的方向,手指因为激动和长久的僵硬而颤抖。
“我老婆,我儿子,全都他妈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察查了吗?“
”查了!查出什么了吗?屁都没有!”
“我等!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等!我把希望寄托在谁身上?“
”易中海?傻柱?我以为他们能弄倒林燁,逼他说出我家人到底在哪儿!“
”哪怕是埋骨地,让我去收个尸,让我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没的!”
“结果呢?”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虚弱而迅速低落下去,变成一种神经质的喃喃。
“易中海栽了,傻柱疯了……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他重新低下头,看著桌上的空碗筷,眼神再次变得空洞麻木:“坐牢……至少有个地方待著,不用每天猜,不用每天怕,不用一闭眼就看见他们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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