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国运:开局死諫,祖宗李二看麻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从此以后国家的税收將不再跟人头掛鉤,而是跟土地掛鉤。
谁的地多,谁交的税,就多。
谁的地少,甚至没有地,那他,就不用再承担那沉重的人头税。
这一招,对於那些,被土地束缚,被赋税压得喘不过气的,底层百姓来说,无异於天降甘霖,解民倒悬!
可对於那些,掌握著天下绝大部分土地的官僚、士绅、地主阶层来说,这就是一把足以將他们连根拔起的屠刀!
而后面那四个字,“官绅一体纳粮”,更是绝户计中的绝户计!
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个朝代官僚和士绅阶层,都享有一定的免税特权。
他们不用纳粮,不用服役,是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
可现在,木子於竟然要让他们和那些泥腿子一样一体纳粮!
这,已经不是在动他们的蛋糕了。
这是在,將他们,从云端之上,狠狠地,拽下来,踩进泥里!
这是在从根本上动摇整个封建王朝的统治根基!
这已经不是改革了。
这是,革命!
是彻彻底底的,对这个时代,所有旧有秩序的,顛覆!
“疯子……”
叶卫青放下奏摺,喃喃自语。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位贤弟,是个疯子。
可他没想到,他能疯到这个地步。
这份奏摺,要是公布出去,別说那些世家官僚了,怕是连天下的乞丐,都得提著打狗棍,来跟他拼命。
因为,这动摇的,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秩序。
是私有制。
“陛下……”
张忠贤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虽然没看奏摺的內容,但从叶卫青那阴晴不定的脸色,他也能猜到,这里面写的,绝对是些,惊世骇俗的东西。
“忠贤。”
叶卫青忽然开口。
“奴才在。”
“你说,咱这位贤弟,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卫青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
他看不懂。
他是真的,看不懂木子於了。
他知道木子於想死,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大唐的国运,来成就自己的圣君之名。
可这份奏摺,已经远远超出了“求死”的范畴。
这份奏摺里,蕴含的,是一种,他很熟悉的思想。
一种,足以將整个世界,都引向一个未知方向的,可怕思想。
“奴才……奴才不知。”张忠贤低著头,“奴才只知道,元帅大人,他……他想让这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叶卫青闻言,惨然一笑。
“是啊,好日子。”
“可要实现这种好日子,需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
“整个天下的士大夫阶层,都会成为我们的敌人。”
“整个天下的既得利益者,都会视我们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到时候,別说守住长安了,怕是整个大唐,都会在顷刻之间,分崩离析。”
叶卫青的声音,越说越低沉。
他怕了。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有著超越这个时代的眼界和知识。
可他,终究是一个人。
他不是神。
他也会怕。
他怕自己,会成为一个,亲手葬送了整个华夏文明的,千古罪人。
“陛下。”他上前一步,鼓起勇气,说道,“元帅大人,在奴才临走前,还托奴才,给您带了一句话。”
“他说,他要的,是天下大同。”
“他说完这句话,就又回去写东西了。”
“奴才……奴才斗胆,看了一眼。”
张忠贤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
“这是……奴才从元帅大人的书案上,偷偷拿的。”
叶卫青闻言,猛地抬起头,一把,將那张纸,抢了过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
一行,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简体字,书写的,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