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神明吗？”

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李明站在行宫边缘，双手死死抓著栏杆，从最初的瞳孔地震，到后来的张大嘴巴，再到现在的满脸麻木。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战术通讯器，上面的时间显示——

ts41號战区，清理耗时：40分28秒。

ts42號战区，清理耗时：37分56秒。

……

而且，这个时间还在不断缩短。

因为秦广王越来越熟练了。

到了后面，他甚至不需要翻开生死簿，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判官笔一挥，眼前的亡灵就清空了。

“方神真的是只有三阶吗……？”李明咽了口唾沫，“这分明就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

而且还是那种全屏秒杀的变態外掛！

耳边，方晨的系统提示音就没有停过。

【叮！您的诡异击杀六阶......获得百倍金幣加成：380亿！】

【叮！您的诡异清扫六阶尸潮......获得百倍金幣加成：5000亿！】

【叮！……】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洒在行宫时，方晨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帐户余额：23.4万亿金幣】

“二十三万亿……”

方晨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这下又能给冥府增加建筑了。”

“嗯，顺便看看新出的诡异例表。”

要是让那些为了几千金幣就要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九阶听到这话，恐怕当场就能气得脑溢血。

拿国库级別的资金去买诡异？

败家也不是这么败的！

隨著穷奇缓缓降低高度，地面上黑压压的人群映入眼帘。

那是整整二十五万名倖存者。

他们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很多人身上还带著伤。

他们经歷了太多。

在这片被亡灵占据的土地上，每多活一天，都是奇蹟。

很多人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但此刻，所有人都仰著头，盯著天空中那座缠绕著雷霆的行宫。

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是……救命恩人！”

“我们得救了！呜呜呜……我们真的得救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著二十五万人一同跪倒在地。

他们的哭嚎与欢呼匯聚成一道直衝云霄的声浪。

“谢方神救命之恩！！！”

“谢方神救命之恩！！！”

声浪滚滚，震得穷奇都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太吵了……”

它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那片声浪中。

昭华站在方晨身侧，看著下方的人群，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

【夫君，这就是你守护的人间吗？】

“守护？”

方晨嗤笑一声，將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脑后，“別把我想得那么高尚，我只是单纯地看那些不请自来的虫子不顺眼，顺便赚点外快罢了。”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指却轻轻一弹。

一道柔和的精神力波动扫过全场，將那二十五万人托举起来，也抚平了他们灵魂深处的惊恐。

“行了李队长。”

方晨转过身，对身后那个已经完全变成迷弟的特战队长说道：“人我就交给你了，后面安置的事儿我不管，那是你们军部和联邦的活儿。”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明啪地敬了个礼，眼神狂热得像是隨时可以为方晨去征战，“方神，那明天……”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个被標记为鲜红色的区域——y市。

那里是t市的邻居，也是下一个必须拔除的钉子。

提到y市，李明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厌恶。

“方神，有个情况很不对劲。”

李明调出几张前线侦察兵冒死拍回来的照片，放大在全息投影上。

“y市是ts31號战场，驻扎的是万族序列的光明天使族。”

照片上，原本应该是废墟的城市，此刻却矗立著一座座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教堂。

而在教堂周围，並不是想像中的圣洁景象。

无数亡灵生物

食尸鬼、骷髏兵，正大摇大摆地穿行在天使的防区內。

那些背生双翼、浑身散发著圣光的天使，不仅没有净化这些亡灵，反而像是在……饲养它们？

更诡异的是，照片中有一只六翼天使，正亲手將一具人类尸体扔进食尸鬼的巢穴。

而那些食尸鬼，竟然像是训练有素的宠物一样，排著队等待进食。

“方神，这不符合常理。”

李明眉头紧锁，“天使一族掌握神圣法则，天生克制亡灵，这两族在万族战场上见面就是死磕，怎么会在……”

“你是想说，它们怎么会穿一条裤子？”

方晨看著照片上那只正把人类尸体扔给食尸鬼的天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李队长，你太高看这群鸟人了。”

方晨冷笑道：“在利益和进食需求面前，哪有什么神圣与邪恶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