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尸尊在姜尘出现的瞬间，便立刻离开了。

“阿光！阿光！”

田欣在极度的震惊与混乱中，下意识地朝著武尸尊消失的方向追了两步，赤脚踩在粗糲冰冷的地面，刺痛让她停了下来。

她望著空荡荡的巷道尽头，那里只有深沉的黑暗和远处模糊的灯火，哪里还有弟弟的身影？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那个静静立在原地的少年。

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姜尘平静的侧脸，他正望著武尸尊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田欣看著姜尘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一直强撑的、濒临崩溃的情绪闸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眼泪，毫无徵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

她感到很丟脸。

作为老师，在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学生面前哭得这么狼狈，像什么样子？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擦，可是越擦，眼泪流得越凶，混杂著之前的冷汗和恐惧，脸上湿漉漉一片，妆肯定花了，一定难看死了。

她甚至开始打起了小小的哭嗝，肩膀一抽一抽的，想要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

这种失控让她更加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她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姜尘似乎动了一下。

下一秒，那件还带著少年体温的、乾净柔软的白色t恤，被递到了她的面前。

田欣一把抓过，胡乱地擦著眼泪，甚至下意识地、响亮地擤了一下鼻涕。

“……”

擤完鼻涕的瞬间，田欣的身体僵住了。

这……不是纸巾？？

是衣服？？

她……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用姜尘的衣服……擦眼泪……还……还擤了鼻涕？！

田欣猛地將脸从t恤里抬起来，看著手中那件已经变得皱巴巴、湿漉漉、甚至还沾著不明透明液体的白t恤，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

“对、对不起！姜尘同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慌乱地挥舞著那件“罪证”，语无伦次地道歉，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我不知道是你的衣服……我……我脑子糊涂了！我……我会赔新的给你！赔十件！不，一百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姜尘看著她涨红的脸和手足无措的样子，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没事。”

他並不在意。

“老师，”姜尘询问，“我有话要对你说，方便……去你家吗？”

他的语气很认真。

田欣正沉浸在巨大的羞耻和懊恼中，几乎是想也没想，连忙点头：“嗯嗯，好的！方便的！”

她也需要一个安全私密的空间来平復心情，弄清楚今晚这可怕又诡异的一切。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寂静的巷道，走向田欣租住的那栋老式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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