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立刻交出来！”

“不交出来，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门！”

声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尖锐，像无数把刀子在空中乱飞，割裂著空气，割裂著理智，割裂著最后一点体面。

各大家主们都怒目圆睁地看著姜尘，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威胁，还有一种深藏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被姜尘这小子用他们自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压制，这事要是传出去，让他们如何在异能界立威？

以后开会，別人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们？

以后谈判，他们还怎么挺直腰杆说话？

这种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个小子把秘籍交出来。

这样，他们就可以说，不是我们技不如人，是那小子偷了我们的东西，我们是在追回失物。

这种逻辑，在愤怒和羞耻的双重裹挟下，显得无比合理，合理到每个人都没有意识到它的荒谬。

姜尘站在那里，静静地听著。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那些指责、威胁、愤怒、贪婪，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却在他面前三尺之处自动分开，无法触及他分毫。

他等那些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缓缓开口：

“给你们，你们未必能学会。”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静，没有任何嘲讽或轻蔑的意味。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的杀伤力达到了极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会议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著，所有人的眼睛都瞪著，所有人的身体都僵著，像一尊尊突然被定住的雕塑。

那几秒钟的沉默里，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后——

“口出狂言！”

乌席哈齐家掌门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我们怎么学不会？！”

那木都鲁家掌门猛地一拍桌子，那“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气得发抖，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哼！偷学我们的东西，还敢如此囂张！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

瓜尔佳家的老妇人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咚”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某种宣判：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铁时空立世数百万年，什么天才没见过？什么狂徒没遇到过？但像你这样，偷了別人的东西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老身还是头一次见！”

索绰罗家掌门看著姜尘，嘴角那抹冷笑更加明显了：

“未必能学会？呵，好大的口气。”

“你是说，我们铁时空的掌门们，连自己老祖宗的东西都学不会？”

“你是说，我们这些活了几十年、修炼了几十年的人，还不如你这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又尖又利，直直地扎向姜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