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切都变了 名义:截胡钟小艾,我问鼎汉东省
“陈述,你老家什么样?”
“一个小村子。”他说,“山里头,比岩台还偏。”
“有山吗?”
“有。到处都是山。”
“有水吗?”
“有一条小河,从村前流过。”
秦玉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开了四个小时,终於到了。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陈述家的房子是座老屋,青砖灰瓦,已经有些年头了。门口站著两个老人,正翘首张望。
陈述下车,快步走过去。
“爸,妈。”
母亲拉著他的手,眼眶红了:“述娃,你可回来了。”
父亲站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眶也红了。
秦玉走过来,轻声叫:“叔叔,阿姨。”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
“妈,这是秦玉。”陈述介绍,“我女朋友。”
母亲拉著秦玉的手,上下打量著,越看越喜欢。
“好,好。”她连声说,“快进屋,快进屋。”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母亲忙著倒茶拿糖,父亲坐在旁边,一直看著秦玉,脸上带著笑。
晚上,母亲做了一大桌子菜。腊肉、土鸡、野菜,还有自家酿的米酒。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秦玉夹菜,父亲也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
“述娃,在岩台干得怎么样?”父亲问。
陈述点点头:“还行。”
“听说你当县长了?”
“嗯。”
父亲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好干。別给咱村丟脸。”
陈述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坐在院子里,看著满天的星星。山里的夜空格外清朗,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陈述,”秦玉靠在他肩上,“你爸妈真好。”
陈述点点头。
“他们等了你很久。”
陈述沉默了几秒。
“嗯。我对不起他们。”
秦玉握住他的手。
“以后常回来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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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4日,清明前一天。
陈述带秦玉去山上扫墓。爷爷、奶奶的坟在山坡上,周围种满了松树。墓碑有些旧了,但字跡还清晰。
陈述跪在坟前,烧了纸钱,磕了三个头。
“爷爷,奶奶,我来看你们了。”他轻声说,“我在岩台挺好的,你们別掛念。”
秦玉也跪下,跟著磕了头。
从山上下来,两人在山里转了一圈。春天的大山,到处都是生机。野花开了,鸟儿叫了,溪水潺潺地流著。
秦玉采了一把野花,编成一个花环,戴在头上。
“好看吗?”她问。
陈述看著她,笑了。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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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5日,清明。
早晨起来,天阴沉沉的,飘著细细的雨丝。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慾断魂。
陈述站在屋檐下,看著那些雨丝,想起小时候,每逢清明,爷爷都会带他来扫墓。爷爷说,清明是跟先人说话的日子,不能忘本。
秦玉走过来,和他並肩站著。
“想什么呢?”
“想小时候。”他说,“爷爷带我来扫墓,一路走一路讲,讲咱们陈家的故事,讲先人怎么从外地迁到这里,怎么开荒种地,怎么一代代传下来。”
他看著那些雨丝:“爷爷说,人不能忘本。走得再远,也要记得根在哪里。”
秦玉靠在他肩上。
“陈述,你的根在这里。但你现在,也在岩台扎了根。”
陈述点点头。
雨渐渐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山野上,一切都被洗得乾乾净净。
吃过午饭,他们要回去了。母亲拉著秦玉的手,捨不得放。
“小秦,常来。”母亲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秦玉点点头:“阿姨,我会的。”
父亲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陈述的肩。
车子开动了。后视镜里,两个老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秦玉靠在陈述肩上,轻声说:“陈述,你爸妈真好。”
陈述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的山野飞快地掠过。春天的田野里,农人们正在忙碌。有的在插秧,有的在施肥,有的在修整田埂。
他看著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人不能忘本。走得再远,也要记得根在哪里。”
他的根,在这里。
但他的新根,也在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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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8日,清明后第三天。
回到岩台,已经是傍晚。陈述让老张直接送他去办公室。桌上堆著厚厚一摞文件,等著他处理。
他一份份翻开,一份份看过去。有各乡镇的项目申请,有省里下达的各种通知,有財政局的预算报告,有扶贫办的年度计划。
看到最后一份时,他愣住了。
是省委组织部的正式任命文件。
“经研究决定,任命陈述同志为岩台县委书记。”
他拿著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门被推开,孙立军走进来。
“陈述同志,回来了?”他看见陈述手里的文件,笑了,“看到了?”
陈述点点头。
孙立军在他对面坐下,递过一支烟。
“陈述同志,不,应该叫陈书记了。”他说,“以后岩台这摊子事,就交给你了。”
陈述接过烟,没点。
“孙县长,以后还要多靠您帮衬。”
孙立军摇摇头。
“不是帮衬。是一起干。”他看著陈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干几年。这几年,咱们把岩台彻底翻个身。”
陈述看著他,伸出手。
“一起干。”
两只手握在一起。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间办公室染成金色。
4月10日,夜。
陈述在办公室加班,处理文件。门被推开,秦玉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