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肉身初固,前路新谋 凡人修仙:我在坊市摸爬滚打
光柱撞在秘所穹顶,激起层层涟漪。整个秘所空间开始震颤,墙壁上的纹路明灭不定,仿佛隨时可能崩溃!
“不好!地煞之力暴走了!”赵明脸色大变,就要衝上前去。
“別动!”杨凡低喝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闪到慕容衡身侧。他单手结印,掌心中那枚“镇岳真意种子”光芒大放,一股浩瀚沉凝的意念笼罩而下。
“镇!”
一字吐出,如同山岳落地。
沸腾的地煞之力光柱猛地一滯,如同被无形巨手按住,开始缓缓收缩。慕容衡胸口的“地煞真符”疯狂闪烁,试图抵抗这股镇压之力。
杨凡眉头微皱。慕容衡体內的地煞之力精纯雄浑,毕竟是假丹巔峰修士的本源力量,即便他有真意种子加持,镇压起来也极为吃力。更麻烦的是,他能感觉到,慕容衡的神魂正在甦醒,但甦醒过程中似乎遇到了某种障碍,导致体內力量失控。
“是心魔?还是伤势反覆?”杨凡心思电转,另一只手已按在慕容衡额头,神识如涓涓细流般渗入其识海。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风暴般在识海中肆虐:流云城冰封的惨状、寒月仙子牺牲时的决绝眼神、曦光境崩塌时的绝望、虚空漂流中的黑暗与孤寂……这些记忆交织成一幅幅血腥而绝望的画面,反覆衝击著慕容衡即將甦醒的意识。
而在识海深处,一团灰黑色的阴影正在蠕动,散发出冰冷、邪恶、充满诱惑的气息——那是“渊虚”污染残留的心魔种子!是在流云城与冰骸之主对抗时,悄然渗透进慕容衡神魂深处的!
“原来如此……”杨凡心中一凛。慕容衡之所以迟迟未醒,不仅仅是因为肉身伤势,更因为这心魔种子在作祟。此刻他即將甦醒,心魔趁机反扑,这才引发了地煞之力暴走。
“赵明!用奇异石头,照耀他眉心!”杨凡急声道。
赵明毫不迟疑,手中那枚温润白石绽放出纯净柔和的白光,精准地照在慕容衡眉心灵台处。白光所及,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温水洗涤,渐渐平静下来。
杨凡则全力催动“镇岳真意”,以自身真意种子为引,在慕容衡识海中幻化出一座巍峨山岳的虚影。
山岳虚影镇在识海中央,任风暴如何肆虐,我自岿然不动。那团灰黑色的心魔阴影发出无声的尖叫,试图反抗,但在山岳镇压与白光净化双重作用下,开始如冰雪般消融。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缕灰黑色阴影消散时,慕容衡剧烈颤抖的身体终於平静下来。冲天而起的地煞光柱缓缓收敛,重新化作那层温顺的光晕笼罩周身。他胸口的地煞真符停止了闪烁,顏色从淡黄转为深邃的土黄,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纹路——蜕变,完成了。
又过了片刻。
慕容衡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瞳孔深处有土黄色的灵光流转,目光初时还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復了清明与锐利。他看到了俯身看著自己的杨凡,看到了不远处手持白石、满脸关切的赵明,也看到了这处陌生而祥和的玉白色空间。
“杨……道友?”慕容衡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这里是……”
“一处安全之地。”杨凡收回手掌,退后半步,给了慕容衡调整的空间,“慕容城主,你已昏迷数月之久。如今我们身处上古镇岳宗遗留的秘所中,暂时脱离了危险。”
慕容衡撑著身体缓缓坐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眉头微皱——身体仍有些虚弱,但体內那奔腾雄浑的地煞之力告诉他,伤势已无大碍,修为甚至……更进了一步?
他內视己身,当看到识海中那座尚未完全消散的山岳虚影,以及胸口那枚完成蜕变的地煞真符时,瞳孔猛然收缩。
“半步……金丹?”慕容衡喃喃自语,隨即看向杨凡,目光复杂,“杨道友,是你助我……”
“是秘所环境与你自身根基的共同作用。”杨凡平静道,“我只是在你甦醒时,帮忙镇压了心魔反噬。”
慕容衡沉默片刻,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杨凡按住肩膀。
“慕容城主不必多礼。流云城中,你为我等开启曦光境,已是救命之恩。如今互相扶持,理所应当。”
慕容衡却摇摇头,郑重道:“曦光境是流云城最后的手段,开启它是我身为一城之主的责任。但方才心魔反噬,若无道友相助,我即便不死,也会修为尽废,甚至墮入魔道。此恩,慕容衡铭记於心。”
他说得诚恳,杨凡也不再推辞,只是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慕容城主既然甦醒,可能记得昏迷前最后的情形?韩老鬼现在何处?还有,那『灰白冰晶』……”
提到这些,慕容衡的脸色凝重起来。他闭目回忆片刻,缓缓开口:
“我记得……在九號舰残骸中,赵小友带著我与韩道友的躯体寻找安全之所。后来遇到那诡异的灰白冰晶……那冰晶似乎並非单纯死物,它有某种『判定』机制,將韩道友判定为『异常』而冻结,对我却只是记录……再后来,赵小友带著我离开,韩道友应该还在残骸中,被冰晶封存。”
“至於那冰晶的本质……”慕容衡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如果我猜得没错,它应该是『静謐迴廊』自律净化程序的具现化產物。迴廊的规则是『禁止异常』,而韩道友体內的守藏使血脉,或许在迴廊判定中属於『外来异常体系』,这才引发了封印。”
赵明忍不住插话:“可是前辈,那冰晶之前也记录了我们,为何没有封印我们?”
“因为当时我们还未被判定为『彻底异常』。”慕容衡推测道,“迴廊的净化机制或许有层级之分:首先是『记录』,长期滯留或做出违反规则的行为后,才会升级为『警告』乃至『封印』。我们当时刚刚进入,行为也还算收敛,所以只是被记录。而韩道友……可能他体內的血脉在沉睡中自发波动,触发了更高层级的判定。”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杨凡和赵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
韩老鬼还在残骸里,被冰晶封印。他们必须去救他——不仅因为同伴之情,更因为韩老鬼是开启“芥子藏真”的三钥之一,他的守藏使血脉至关重要。
但怎么救?那灰白冰晶连假丹巔峰的慕容衡都深感忌惮,他们这几个筑基修士,有办法对抗吗?
“此外,还有一事。”慕容衡继续道,语气更加沉重,“在我彻底昏迷前,我隱约感觉到……九號舰残骸深处,有『渊虚』活动的跡象。很微弱,但確实存在。恐怕那艘残骸,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全』。”
秘所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刚刚重获新生的喜悦,被现实的严峻冲淡了大半。他们虽然暂时安全,但外界危机四伏:残骸中有被冰封的同伴,有潜伏的渊虚威胁,还有那神秘莫测的灰白冰晶机制。而他们自己,虽然状態都有提升,但真正能战的,也不过是杨凡、慕容衡两人——后者刚刚甦醒,实力尚未完全恢復。
“当务之急有三。”杨凡打破沉默,声音冷静清晰,“第一,慕容城主需要时间恢復实力,至少达到全盛时期的八成。第二,我需要彻底熟悉这具新身体,將修为稳固至筑基初期巔峰,最好能突破到中期。第三,我们必须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如何返回残骸,如何应对冰晶,如何救出韩老鬼,以及……如何获取残骸中那些关键物品。”
他顿了顿,看向悬浮的镇岳令:“这枚令牌给了我秘所的部分控制权,我能感知到,秘所与外界残骸之间存在著微弱的空间联繫。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层联繫,先远程探查残骸现状,再做打算。”
慕容衡眼睛一亮:“若能如此,自然最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赵明也振奋起来:“前辈,需要我做什么?”
杨凡沉吟片刻,道:“赵明,你继续护法,同时利用奇异石头,尝试感应残骸中那枚『混沌归墟石』的气息。若灰珠还在原地,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它,建立更稳定的联繫。”
“是!”
“慕容城主,请你儘快调息恢復。秘所中的土行灵气对你大有裨益,不必客气。”
慕容衡郑重抱拳:“有劳杨道友费心安排。”
分工明確,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行动起来。
杨凡重新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修炼。他望著灵池中淡金色的池水,望著那三块戊土金石,望著悬浮的镇岳令,心中思绪翻涌。
重生,只是一个开始。
前路漫漫,危机重重。但有同伴在侧,有秘所依託,有新生肉身与雄厚根基,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
“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杨凡闭上眼,再次进入修炼状態。
这一次,他的目標很明確:筑基中期!
秘所中,灵气再次开始匯聚。
而在那遥远的九號舰残骸深处,被灰白冰晶封存的韩老鬼体內,守藏使血脉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抵抗著冰晶的冻结。某个沉睡的意识,似乎感应到了远方熟悉的波动,微微颤动了一瞬。
交织带的黑暗中,时间无声流逝。
新的征程,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