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苏晓雨面前，蹲下身。

苏晓雨感受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张开嘴，露出已经变得尖利的牙齿，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兽性的敌意和痛苦。

“冷静。”林凡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淡金色光芒，轻轻按在苏晓雨的额头。

“呃……啊……”

苏晓雨身体一颤，挣扎的幅度明显减弱了。

林凡的能量温和但坚定地渗入她的体內，暂时压制了那些狂暴肆虐的邪能，减轻了她的痛苦。

“医疗组还有十分钟到。”周明匯报导。

“嗯。”林凡点头，维持著能量输出。

他看著苏晓雨那双逐渐恢復了一丝清明的竖瞳，低声道:

“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苏晓雨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但这一次，是透明的泪水。

“谢……谢……”她用尽力气，吐出这两个字，然后彻底昏了过去。

……

凌晨一点，杭城对策局总部，特殊医疗隔离区外。

林凡、弈十三、七杀、水镜四人站在观察窗前，看著里面忙碌的医疗人员。

苏晓雨已经被转移到特製的医疗舱內，全身连接著各种监测仪器和输液管。

医疗舱內注满了淡绿色的稳定液，她的身体浸泡其中，

那些暗青色的鳞片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褪去，蛇尾也在一点一点缩回。

但这个过程很痛苦，即使在昏迷中，她的身体也会时不时地抽搐。

“情况怎么样？”林凡问走出来的医疗组长。

医疗组长是个五十多岁、头髮花白的老医生，姓陈。

他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很麻烦。

她体內的邪能已经和血肉、神经深度纠缠，强行净化会严重损伤她的身体，

甚至可能导致器官衰竭。

但如果不净化，邪能会继续侵蚀，最终她还是会被彻底转化成怪物。”

“有方案吗？”林凡问。

“我们正在尝试让净化类异能者配合『基因稳定剂』，一点一点地剥离邪能，同时修復她的身体。”

陈医生说，“但这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星期。

而且……即使救回来，她的身体也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寿命可能会缩短，

而且……可能会失去生育能力。”

一片沉默。

“尽力而为。”林凡最终道。

“是。”陈医生点头，重新戴上口罩，返回了隔离区。

观察窗前，四人沉默地站著。

“我们三个a级，加上统领你一个s级，”

水镜忽然开口，声音依旧优雅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追捕一个被玄蛇圣母用秘法强行提升上来的a级圣女，结果……扑了个空。

还让她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一个无辜女孩害成这样。”

她转头看向林凡，那双平静如湖的美眸中，倒映著医疗舱的微光:

“是不是很讽刺？”

七杀抱著手臂，脸上血色纹身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凌厉。

他没说话，但眼神冷得嚇人。

弈十三靠在墙边，脸色苍白，闭目养神，

但睫毛微微颤动，显示他並没有真的睡著。

林凡看著医疗舱里那个痛苦的身影，缓缓摇头:

“不怪你们。”

他转过身，背靠著观察窗，看向三人:

“玄蛇圣母，执掌诡计、欺诈、精神操控，是幽墟里有名的『阴谋家』。

她教出来的信徒，別的本事不说，保命、隱藏、噁心人，绝对是一流的。

那个圣女虽然是被强行提升上来的a级，根基虚浮，正面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你们任何一个。

（emm 除了奕十三）

但论狡猾、论诡计、论逃命的本事……”

林凡顿了顿，语气平静:

“她確实是个合格的玄蛇教圣女。”

“那接下来怎么办？”

七杀冷声开口，

“她在暗，我们在明。

杭城这么大，人口近千万，她隨便找个角落一藏，我们怎么找？”

“她不会藏的。”

弈十三忽然睁开眼睛，声音虚弱但清晰，

“她只有六天时间了。

六天內，她必须找到新的宿主，完成转生。

否则，她的灵魂会开始溃散。”

“六天……”

水镜喃喃道，

“也就是说，六天之內，她一定会再次出手。

又会有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像苏晓雨这样……”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

林凡直起身，眼神锐利起来，

“既然她要找宿主，那我们就给她送一个『宿主』过去。”

三人同时看向他。

“统领的意思是……？”水镜疑惑。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水镜身上。

上下打量。

那眼神，让一向淡定优雅的水镜都有些发毛。

“统领？”水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您这是……？”

林凡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让熟悉他的人——比如七杀——瞬间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每次统领露出这种笑容，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通常是敌人。

但有时候……也可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