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大人不是。

他们都不是一个阵营的人，却为他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可以说是把整个家族都赔了进去，这些年，他尤其的记得杜老大人。

此时听小师妹说起，他感触更深了。

杜韞珠努力了多少年，如今终於走到了这大殿之上，就算下一刻她血溅当场，眼下她也扒下皇帝的脸皮来。

连最坏的后果都想过了，杜韞珠更有一种胆气从心底衝上了天灵盖的感觉，她的手开始发抖，眼睛发红，情绪亢奋，满身都透著疯劲。

“杜家百年家族，代代为官，祖父岂会不知那么做的后果！可他仍然做了！皇上您告诉我，为何！是他不想自己活，不想子孙活，要將自己的血脉送上断头台吗？！是他想保大虞朝的江山延续啊！皇上！以他和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为祭，盼大弄千秋万代！他一心为大虞，为他效忠的君王！可他的君王呢？他的君王要了他的命，要了他的儿子，还要了他的孙子的命！眼下还在想著怎么要了我的命！皇上，我说的可对？”

皇帝呼吸急促，要是他现在身体康健，定要提刀当眾砍了她的头！

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皇上，大虞朝是君主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杜韞珠扬声打断他的话，字字鏗鏘：“当年是以寧家寧擎为首，联合其他各家托举太祖称王，这才有了大虞朝。之后，太祖封赏各家，与各家共治天下。寧家是其中之一，我杜家亦是！太祖尚礼遇各家，皇上您呢？朝中可还有我杜家，可有寧家的立足之地？拜您所赐，寧家灭族！杜家三代壮年男丁灭绝，灭族也只一步之差！您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太祖可知您是这么用这句话的？！”

“你！”

皇帝眼前一阵阵发黑，指著杜韞珠，瞪著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长到这个岁数，做过皇子，做过太子，做过皇帝，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张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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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什么都不惧，只要能为杜家伸冤，要她的命她都给！

杜韞珠確实不怕，她敢站在这里，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眼下，她连给皇上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了，只將事情拽在自己的节奏里，此时她便重又跪下了：“擅自回京，我有罪，我认，但是在那之前，请皇上还我祖父清白！皇上日理万机，自然不是事事都能顾上，此事皇上有失察之罪，但冤有头，债有主，我已查明当年的幕后真凶是贞嬪，但为贞嬪去做这些事，是徐璧！”

杜韞珠转过身来，眼神精准的落在徐壁身上：“徐璧和我祖父不和，得知贞嬪的打算后，欲藉此事顺带手的除去我祖父。当年徐大人拿出种种证据，指证我祖父受太子指使行事。如今，我亦能拿出证据，以此证明祖父无罪！请皇上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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