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1章 渔樵偶遇半残躯  从蟑螂开始修仙,我成了虫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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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陈文全缓缓站起身,脸上那副温润的笑意还掛著,但嘴角已经有些僵硬。

“多有得罪。”

李蝉盯著他。

“你爹不在了。”

“看出来了,自己跑的。”

“那这骰子?”

陈文全沉默了一息,收回眾生骰。

李蝉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血渍,表情极其复杂。

像是释然,又像是自嘲。

“你方才说要杀我,是真的?”

“肯定是假的,我杀你作甚,我哪来的本事杀你。”

李蝉盯著他看了半晌。

“你比你爹客气啊。”

陈文全笑了笑。

……

断灵线。

涡蚺的虚空撕裂,本就失了精准。

此番自李蝉蛊腹脱身,涡蚺已是油尽灯枯,只剩最后一缕残息,勉强撕扯出半道虚空缝隙,便將他狠狠拋了出去。

落点,恰在断灵线西侧四十里的一片礁石滩上。

接连数次穿梭虚空裂缝,便是他这般体魄,竟也有些吃不消了。

说恰好,其实也不恰好。

四十里路,一个堪比化神的修士,趴在礁石滩上,用手肘和膝盖一寸一寸往前挪。

生死道则在体內缓慢运转,爬了两个时辰,才挪出去不到三里地。

后来他放弃了爬,改成滚。

礁石滩的地势从西往东有个缓坡,坡度不大,但对一个连翻身都费劲的人来说,已经够用了。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像个被潮水衝上岸的烂木桩子,顺著坡势往东滚。

滚了大半夜。

天际泛白的时候,陈根生终於滚到了断灵线跟前。

面前便是那道接天连海的灰白障壁。

乱流依旧在。

灰白色的风暴墙绵延至天际尽头,將內海与外海一刀两断。

伤筋动骨需养百日。

此语於凡俗之辈,乃是金科玉律。

於他而言,不过是无稽之谈。

生死道则催运至极致,不过弹指一瞬,断脉可续,碎腑能圆,便是那化为飞灰的骨屑,亦可凝塑如初。

唯独莫挽星若循著踪跡追来,纵有此等逆天神通,也难逃一死。

所以他得慢。

慢慢地伤,慢慢地好。

陈根生开始撒第一个谎。

“我叫陈大根。”

五字落地的剎那,他的气机骤然偏移了一丝,隱晦难辨。

原本属於陈根生的那缕残余气息,被一层屏障裹了个密不透风。

陈根生闭上唯一还能活动的左眼,开始默默数著呼吸。

每过三十息,生死道则便会缓缓催动。

速度慢到焦躁难耐。

这滋味,恰似一个饿了三天、飢肠轆轆的人,眼前摆著一桌丰盛宴席,却只能用筷子尖蘸上一滴汤水,隨即放下筷子,苦等半个时辰,再蘸下一滴。

明明能即刻饱腹,偏要受这般磨人的限制。

凌迟式进食。

潮水涨了又退。

日头从东边爬到正中,又从正中往西边挪。

礁石滩上陆续有人经过。

多是些在断灵线附近討生活的外海散修,蓬头垢面,法袍破旧,见著个躺在石头上的半死之人,至多瞥一眼便走了。

第二个谎,隔了两个时辰才说。

“我是外海的渔民,不会修行。“

这一句落下去,丹田里仅存的那点灵气波动,被谎言道则裹了个严实。

从外界感知来看,礁石滩上趴著的就是个半死不活的凡人。

第三个谎又隔了半日。

日头偏西的时候,有个驼背的老散修路过。

老头拄著一根发霉的木杖,瞧见趴在石面上的陈根生,歪著脑袋瞅了半天。

“死了没?“

陈根生费了好大力气,才说道。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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