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难得温存 夺娶锦帐春
纪姝顺势接过药碗,“你先去吧,我自己来。”
春枝点点头,匆匆退下出去吩咐备水。
裴砚之並未离开,继而走到她跟前,坐在一边,看著她闭眼一口气喝完。
“可觉得苦?要不要蜜饯?”
纪姝依旧是那副冷冷的,裴砚之知晓她多半是恼了自己,她一向麵皮薄,在母亲的院子胡作非为,事后定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復而悻悻开口道:“母亲的院子又无旁人,纵有人知道,也不会出去多说什么,何必忧心?”
纪姝闻言胸口急促的喘息,好不容易將翻涌的怒气压下,他偏又撞到枪口上。
她重重地將碗顿到桌子上,转身面色极冷,声音更是寒彻入骨:“君侯口中的院子里其他人,也包含了世子在內?”
裴砚之被她这动静唬得心里一跳,见她说起了裴行简,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也没多想。
“你提他作甚?”
纪姝步步紧逼:“君侯莫不是在跟我装糊涂,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裴砚之不知她从哪来得知此事,虽自觉当时確有些过火,但那时箭在弦上。
更何况虽说他二人在里间时,他也確实是听到了些动静,並未多想,只是以为是母亲身边的僕从。
压根就不会想到裴行简身上,虽说后来听出是他后,动作並未停。
但如今听她的言下之意,好似是他故意作弄她似的。
裴砚之双眼定定看著她,一字一句问道:“你的意思是孤让他来的?故意让他窥探我们行房?”
纪姝怒气更甚,质问道:“难道不是?”
“是谁让我去伺候侯爷,又是谁在里面忽然起了兴致,不管不顾?”
“敢问侯爷有哪怕一瞬间把我当做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
嘴里还尚且残留著那避子汤的苦味,心头既恨又苦,在他母亲的院子里,就那样肆无忌惮,也不知他回到席上,那些人精有无看出来。
就算没看出来,也不过是碍於他君侯的威严,没有戳破罢了。
裴砚之面色更是变了几个来回,终是软声道:“好了,往后孤不再勉强你便是,再说了你当时那个样子,教人如何能把持得住……”
当时那副情態喝了酒,本就比平时更敏感,偏又在他母亲的院子里。
此话一出,纪姝耳根霎红,眼里更是泛出水意,衝著他“呸”了一声。
明明是自己行事荒唐,却反而还倒打一耙,真真是无耻。
见她面上怒色稍平,上前两步將她拢在怀里,温声解释道:“孤是真不知道他来了,我再是大度,岂容他在旁观看?更何况那个位置他什么也瞧不见。”
纪姝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开,打开他的手斥声道:“即便什么都瞧不见,但是明眼人谁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是是是,孤知道,夫人教训得极是。”他快速认错。
这件事他確实是没顾及到她的面子。
“日后我一定会注意场合,哪怕是夫人想要,孤也必当恪守礼法。”
“你——”纪姝气极,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细细骂声在室內縈绕,君侯垂首默默听著。
满室灯影摇红,竟漾开几分难得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