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筹划这一切 夺娶锦帐春
屋子里顿时一片温馨,奶嬤嬤见君侯並未动怒,小心道:“侯爷,小公子如今还未取名?您看……”
名字他早已在汉中便想好,“就叫裴清河,你父亲行军一生,盼得不过是天下和乐、万民安康。”
奶嬤嬤大喜道:“小郎君如今有名字了,得赶紧將这个消息告诉老夫人。”
裴砚之面色淡了淡,最终也並未说什么,只是道:“从今往后,小郎君便养在文心阁,孤亲自抚养,任何人不得插手。”
奶嬤嬤怔住,隨即连忙应声。
她们这些下人,都以为侯爷会將小郎君给老夫人抚养,没想到的是侯爷竟要亲自带在身边。
想到昨日府中下人议论的流言,噤声不敢多话。
用过早膳,奶娘便將小郎君带了下去,武阳来报说是世子回来了。
……
裴行简还在路上时,便听说父亲回来了,想到此,他一路疾驰而归。
甲冑都未换下来,便直奔去了文心阁。
见到父亲时,俊朗的面容上依旧是威严凛赫,不怒自威,只是周身的气压低沉得骇人。
见他进来,也並未觉得奇怪。
只问:“听说你去剿匪了?”
裴行简行礼后方道:“是,儿子还未恭贺父亲大胜归来。”他自是早已知道父亲不日便会在洛阳登基称帝。
看著父亲面上毫无喜色,他心中已隱约猜测到几分,於是道:“父亲,何时启程前往洛阳?”
裴砚之负手而立,闭了闭眼,“孤还未找到她,如何能安心去洛阳。”
裴行简脱口而出道:“不是说夫人是和您有契约在先,期满她才离开的吗?”
裴砚之猛地睁开双眼,转身看著他道:“这消息你是从何而知的?”
裴行简见父亲好似不知道此事,心里一慌,莫非並不是这样?
他解释道:“夫人离开的那几日,我便问了祖母,祖母將那封您拓印的印章给我看了,上面写的一年之期。”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裴砚之坐在那里,终於明白了,她当初非要自己印下君侯大印,原来早就在做准备了。
当真是筹划得周全啊。
先是假借他粮草之困,再用孩子相协,再用那张拓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周密。
裴行简望著父亲悲愴的神情,瞬间懂得了那份痛苦。
得而復失的滋味,他曾经也尝过。
父子二人爱上同一个女子,而那女子却从未將他们放在心上——这是何等的讽刺与痛楚。
尤其当他看见一向高高在上的父亲,竟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姿態,心中涌起的並非报復的快意,而是一种难言的震动。
即便刚得知纪姝离去时,他也百思不解:为什么?父亲明明那样珍视她,不惜与亲生儿子反目也要留她在身边。
她却拋下一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