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不远处的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气浪，卷著周围的碎石瓦砾簌簌坠落。

楼衔月当即转身，另一只手揽住眼前少女的腰肢，旋身將她死死护进怀中。

而他的肩背则硬生生迎上扑面飞溅的碎渣，气浪翻涌间，两人衣袂翻飞，少年的墨发被风猛然捲起，他的下頜抵著少女的发顶，沉稳静守，將人护得密不透风。

待气浪將歇，周围重新恢復原样的时候，不远处便传来所有人的欢呼声。

苏凝退出眼前人的怀抱，朝屋檐上瞧去，"贼人死了？"

而楼衔月亦望向远方，话语平静："依照刚刚的气浪强劲程度来瞧，不出意外，那人是自爆，被这么多人围著，他今日本就插翅难飞。"

而后他又侧身望著的少女，眼神复杂："你送我护心镜，衔月很是开心，而我在山庄內的举动却並非是为了针对越子今。"

话落，他像是嘆了一口气，唇瓣微启，话到舌尖却又凝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角。

而后將手中的箱子递给对方。

"从罗浮水榭一路来到陵州，路上听闻抚仙镇月神传闻，虽未见过月神，可我却觉得苏姑娘更胜一筹，恰好天下奇珍拍卖一件羽衣。"

"號称是仿照那月神的羽衣製作而成，我亲眼瞧过，確实华丽异常，恰好脑中便想到姑娘，恍惚之间便將这衣裳拍了下来，思虑良久，才决定將这衣裳送与姑娘。"

少年身形頎长，眼底翻涌著期待与无措，周身那点傲气全被揉碎，如今倒显得有些侷促。

苏凝知晓他是想缓和刚才的矛盾，可惜，她却仍旧摇了头，语气轻柔："我送公子东西，本是为了报答，刚刚公子又护了我一次，哪还能要公子的东西。"

"你，你当真不要？"

楼衔月没想到苏凝拒绝的这么干脆，心中霎时便涌上一层失落，可在失落之上的却是一层慍怒，不是对著苏凝，而是对他自己。

"如果苏姑娘当真不要，那这衣裳也没有別的去处，我便让空青將它烧了吧。"

他语气冷硬，又恢復到从前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楼氏少主，转身便要离开此处。

"等等。"

少女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什么威慑力，可却让楼衔月停下了脚步，他回首望著眼前人，眼底还藏著一丝期待。

苏凝缓步上前，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箱子，动作轻柔，"公子可將这件衣服的价钱告知於我，待回了山庄內，我会派人將这衣裙的钱財尽数送於公子。"

看著少女清清冷冷的样子，楼弦月双手攥紧，无声漫开的低气压足以让人瞧见他的生气，明明动了气却仍端著世家的体面，不肯失了仪態。

他转过身，连话语里都淬著几分寒意，"不必，这点小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姑娘若不要，也將这衣服拿去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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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没拦著他，而是望著少年人大步离去的背影。

明明健步如风，却带著些落魄的失意。

他原以为苏凝会收下，再不济也会劝著他，可他没想到她心疼的居然是那件衣服，他楼衔月还不值得一件死物珍贵？

被人夺了初吻还不够？

人家对你无意，只怕也是戏弄於你，楼衔月，你又何必做那跳樑小丑，上躥下跳，惹人厌烦？

而站在原地的苏凝则漫不经心欣赏自己根根白嫩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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