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8章 初夏的梔子花,高定礼服下的少女心事  想收养精神小妹但清冷老婆不同意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那是一张照片。

一张江澈的单人照。可能是某次杂誌拍摄的样片,也可能是她偷拍的生活照。

苏小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照片上的人,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她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將嘴唇贴在了照片上。

久久没有分开。

站在门后的沈清歌,如遭雷击。

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对劲,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苏小软说的“早恋”,她在试衣间里问的“能不能谈恋爱”,她看江澈时那种欲言又止的眼神……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个傻丫头,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守著一个註定没有结果的秘密。

沈清歌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心疼,却唯独没有生气。

她太了解江澈的魅力了。一个从小被江澈保护著长大的女孩,爱上这样一个完美的“哥哥”,是多么顺理成章,又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露台上。

苏小软收起照片,仰起头,看著漆黑的夜空。

“快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隨风飘散:

“还有二十天。”

“十八岁……我就不是小孩了。”

“到时候……我是不是就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哪怕只是说一句……我喜欢你?”

沈清歌没有走出去。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身,回到了房间。

她躺回床上,钻进江澈温暖的怀抱。

江澈睡得很熟,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她。

沈清歌看著江澈的睡顏,手指轻轻描绘著他的眉眼。

“江澈……”

她在心里轻嘆:

“你的桃花,开得可真是让人心疼啊。”

....

...

六月七日,惊蛰已过,芒种刚至。

江海市的天空在这一天难得地收起了连日来的阴霾,露出了一抹洗过的湛蓝。清晨六点,清澈里庄园还笼罩在一片静謐的晨雾中,只有湖面上偶尔掠过的水鸟,激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主楼的厨房里,却早已有了烟火气。

江澈穿著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色纯棉t恤,下身是一条灰色的居家休閒裤,腰间繫著那条深蓝色的围裙。他站在蒸箱前,神情比在纳斯达克敲钟时还要专注。

隨著“叮”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带著一股甜糯的米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江澈戴著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端出了那个特製的竹笼。

竹笼里,摆放著三块粉嫩可爱的糕点——定胜糕。这是江南地区的传统,两头大、中间细,状如元宝,色呈淡红,寓意“定胜”。

“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江澈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艷。

沈清歌走了下来。

为了今天的送考,这位向来只穿黑白灰高定职业装的女总裁,破天荒地换上了一袭改良款的立领旗袍。

旗袍的顏色是那种极正的“状元红”,並不艷俗,而是透著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硃砂质感。面料是顶级的重磅真丝,上面用同色系的丝线绣著暗纹的祥云图案,低调中透著奢华。

旗袍的剪裁极度修身,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身段。高耸的立领衬得她修长的脖颈愈发优雅,盘扣紧扣,透著一股禁慾的美感。而那两侧恰到好处的开叉,隨著她的走动,隱约露出白皙紧致的小腿线条,又平添了几分东方的风韵。

她將长发低低地挽了一个髮髻,只插了一根温润的白玉簪子。脸上化了淡妆,皮肤白皙透亮,红唇微抿,整个人看起来既喜庆又端庄,像极了民国时期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这身怎么样?”

沈清歌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脸上带著一丝少见的羞涩:“听说送考穿旗袍寓意『旗开得胜』,我就让人连夜做了一件。会不会……太红了?”

“不红。”

江澈走过去,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盘扣:“很美。红得正好。要是我是监考老师,看到这么漂亮的家长,估计都要走神了。”

“贫嘴。”沈清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她走到中岛台前,看著那几块精致的糕点:“这就是定胜糕?”

“嗯,还有粽子,寓意『高中』。”江澈盛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递给她,“小软呢?还没起?”

“起了,在房间里转圈呢。”沈清歌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看她比走红毯还紧张,刚才进去看她,她正拿著语文书对著镜子背古诗,连袜子都穿反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准考证!我的准考证呢?!身份证!还有2b铅笔!”

苏小软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下来。

她穿著最普通的蓝白校服,头髮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虽然素麵朝天,但那满脸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气息就是最好的妆容。只是此刻,这姑娘的小脸上写满了“如临大敌”四个大字。

“在这儿。”

江澈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起那个透明的文件袋,在苏小软面前晃了晃:“昨晚我就帮你收好了。身份证、准考证、文具包,还有一瓶撕了標籤的矿泉水。”

苏小软看到文件袋,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復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沈清歌立刻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嘴,“大吉大利,说什么復读。”

“来,先吃饭。”

江澈把定胜糕推到她面前:“吃一口,定胜。再吃一口粽子,高中。”

苏小软看著那块糕点,拿起筷子,却又放下了。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看著江澈和沈清歌,声音有些发颤:

“哥,姐……我怕。”

“万一……万一我考砸了怎么办?万一我数学又只考了28分怎么办?”

考前的焦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哪怕是影后,面对这场决定命运的考试,依然会害怕。

江澈没有说话。

他绕过中岛台,走到苏小软身边,伸出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怕什么。”

江澈的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沉稳有力,通过胸腔传递给她:

“考砸了就考砸了。咱们家又不缺那一张文凭。”

“你是苏小软,是清澈娱乐的当家花旦,是罗斯柴尔德的大小姐,更是我江澈的妹妹。”

“这场考试,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小关卡。跨过去了,是锦上添花;跨不过去,哥养你一辈子。”

“还有我。”沈清歌也走过来,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沈氏集团的大门也隨时为你敞开。只要你开心,想做什么都行。”

听著两人的话,苏小软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谁要你们养了!我要当独立女性!”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那块定胜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拼了!为了江海大学!为了我的表演系!冲!”

七点半,车队出发。

为了低调(虽然很难),江澈没有开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而是选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保姆车。

韩笑开车,车速极稳。

苏小软坐在后座,戴著耳机听著英语听力,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沈清歌坐在她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风扇,轻轻地帮她吹著风,生怕她热著。

江澈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的两个女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八点十分,车子抵达江海市第一中学考点。

此时的校门口,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无数家长穿著红色的旗袍、红色的t恤,甚至手里举著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將校门围得水泄不通。交警在路口维持秩序,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热烈的气息。

“到了。”

车子在警戒线外缓缓停下。

“我下去了。”

苏小软摘下耳机,深吸一口气,背上书包。

“等等。”

沈清歌叫住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平安符,仔细地別在苏小软的书包拉链上:“这是我上周去静安寺求的,开过光的。別弄丟了。”

“谢谢姐!”

江澈打开车门,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护著苏小软下来。

一下车,周围的喧囂声瞬间涌入耳膜。

“加油!別紧张!”

“看好题目!先做容易的!”

江澈站在车边,身姿挺拔如松。他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只是伸出手,帮苏小软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校服领子。

“进去吧。”

江澈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温和而坚定:

“我们在外面等你。”

“一直都在。”

苏小软看著哥哥,又看了看车窗里正对自己挥拳加油的沈清歌。

她突然觉得,心里的那些恐惧都消失了。

“嗯!我进去了!”

...

...

苏小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匯入了那群穿著校服的考生洪流中。

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哭鼻子的要糖吃的小丫头,在这一刻,背影竟然显得有些高大。

江澈一直目送著她,直到那个扎著马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

“走吧。”

江澈回到车上。

沈清歌看著他,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捨不得了?”

“有点。”江澈自嘲地笑了笑,“感觉像是要把自己养大的小白菜送去给人拱了。”

沈清歌被他逗笑了,身子微微倾斜,靠在他的肩头:“这就是成长啊。她总要长大的,总要飞走的。”

“是啊,长大……”

江澈看著窗外那密密麻麻的家长,眼神深邃:

“今天过后,她就是大人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