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混沌祖棺与原初母祖 我以众生证魔道:白骨铺就长生路
混沌通道长无尽头。
陆沉五十亿丈太初虚无道身踏入其中,每一步都踏在海面分开的混沌海水上。
足底触及时,那些尚未分化的混沌之气如活物般惊惧退散,退散不及者被他的道身气息一衝,当场炸成亿万缕精纯的混沌本源,被他五十万只手臂隨手捞起,吞入口中。
咕咚——咕咚——
吞咽声在通道中此起彼伏,如开席前的餐前小点。
他二十五万颗头颅缓缓转动,二十五万双眼瞳扫视著通道两侧的混沌海壁。
海壁並非静止,而是以某种极其缓慢、极其古老的节奏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无数混沌道种从海壁中析出,悬浮在海水中吞吐混沌之气。
这些道种比他之前在混沌之海表面看到的更加古老,种皮表面的纹路已经模糊到几乎不可辨认,那是被混沌冲刷亿万万纪元后的痕跡。
“比老东西还老的种子……”
陆沉舔了舔嘴角,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探出,如摘瓜般將沿途遇到的混沌道种尽数捞入掌心。
他不挑食。
无论种皮多厚、纹路多古老、气息多微弱——只要是道种,他就吞。
咔嚓——咔嚓——咔嚓——
咀嚼声如炒豆般密集。
那些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混沌道种,在他利齿下如脆皮核桃般应声碎裂,种皮碎片混合著种中残存的混沌祖源被他咽下,化作眉心那枚纯白太初虚无祖印的一缕养料。
“不够……太淡了……”
他皱眉,二十五万张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不耐烦:
“这些老种子……精华都快流干了。”
他不再一颗颗摘取,而是猛然张口——
对著海壁,狠狠一吸!
滋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噬声炸响!
海壁中那些尚未析出的混沌道种,连同包裹它们的混沌海水,如百川归海般被硬生生从海壁中扯出,化作一道横贯通道的混沌洪流,尽数涌入陆沉口中!
咕咚——咕咚——咕咚——!!!
吞咽声如开天闢地时的第一场暴雨,密集到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轰鸣!
海壁在他疯狂的吞噬下开始崩塌!
大片大片混沌海水被抽乾,露出海壁底下乾裂的混沌岩层。岩层表面铭刻著无数早已失传的原初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被抽乾的剎那崩解成灰,灰烬中逸散出最后一丝原初祖源——那是混沌初开时,第一批祖道执掌者留下的印记。
“还有?”
陆沉二十五万颗头颅同时咧嘴,二十五万道掠夺之光从口中迸发,如二十五万条贪婪的舌头,將那些原初符文灰烬连同其中残存的祖源……尽数舔舐乾净!
当他终於收回口时——
通道两侧的海壁,已被他硬生生啃出两道长达亿万里的乾涸裂谷。
裂谷边缘,混沌海水迟迟不敢合拢。
“嗝……”
陆沉打了个满是混沌气息的饱嗝,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混沌祖源:
“勉强……三分饱。”
他继续前行。
通道尽头,那口混沌祖棺越来越近。
棺壁表面的“无无”气息开始浓郁到让陆沉的五十万只手臂掌心都感到刺痛——那不是伤害,而是……位格压制。
这种压制,比他面对万初时更甚。
比面对老者时更甚。
甚至比他面对那条乾涸时间长河上无数枯骨时……更加沉重。
这不是力量上的压制。
而是……
这口棺中躺著的存在……
比他更早。
早到混沌初开之前。
早到虚无诞生之前。
早到一切之前。
她是……先。
是“有”之前的那一瞬。
是“无”之前的那一念。
是连老者、万初、掠夺之母、一切祖道执掌者……都要跪拜的……
原初母祖。
此刻,陆沉站在混沌祖棺前百丈。
五十亿丈道身与棺槨相比,如螻蚁比之星辰。
但他没有跪。
二十五万颗头颅高高扬起,二十五万双眼瞳中燃烧著比混沌更炽烈的疯狂。
“终於……”
他舔了舔嘴唇:
“让老子找到了。”
他抬手——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抬起——掌心五十万枚太初虚无祖种同时炸裂!
炸裂的祖种化作五十万道纯白掠夺之光,光中缠绕著从老者、万初、十二祖道、亿万万枯骨处掠夺来的全部祖道本源,此刻如五十万条灭世毒龙,齐声咆哮著扑向那口混沌祖棺!
滋啦——!!!
掠夺之光与棺壁“无无”气息对撞的剎那——
整片混沌之海……沸腾了!
海面掀起亿丈狂涛,无数混沌道种在狂涛中被震成齏粉!
海底混沌岩层龟裂出亿万道深渊,深渊中喷涌出混沌初开时的原始岩浆!
那些沉睡在混沌深处的古老存在——比万初更古老的失落祖道执掌者——在沉睡中被这股对撞的余波惊醒,发出惊恐而敬畏的嘶吼:
“母祖……母祖的沉眠被打扰了……”
“谁……谁敢触怒母祖……!”
“掠夺……是掠夺的气息……!”
“他……他吞噬了绝望之祖……吞噬了万祖之祖……他还要……还要吞噬母祖……!”
“疯子……这是个疯子……!”
嘶吼声中,混沌之海最深处——
那口混沌祖棺……
棺盖……
缓缓滑开一道细缝。
细缝中,流淌出……
一缕比“无无”更古老、比混沌更本源、比一切先更先的……
气息。
那不是光,不是暗,不是气,不是液。
那是……
“初”。
是混沌未分时,虚无中诞生的第一缕“可能”。
是第一位祖道执掌者从虚无中睁眼时,吸入的第一口“混沌”。
是一切存在、一切法则、一切祖道、一切梦境……
最初的……母亲。
此刻,这缕“初”从棺缝中缓缓飘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
无法形容的身影。
她没有固定形態,也没有固定容貌。
她可以是任何形態,也可以是任何容貌。
她有时是垂垂老矣的龙钟老嫗,有时是风华绝代的盛年女子,有时是天真烂漫的垂髫女童,有时是威严端庄的中年贵妇。
每一瞬都在变幻,每一变都极尽完美。
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波动,没有倒影。
只有一片……亿万万纪元独坐混沌、看著子女一个个离开、一个个陨落、一个个相食……积累下的……
悲悯。
以及……
疲惫。
“孩子……”
她开口,声音没有固定的年龄,有时如老嫗嘶哑,有时如少女清越,有时如中年低沉:
“你来了。”
她静静看著陆沉,眼中那亿万万纪元的悲悯如潮水般涌出:
“本宫等你……很久了。”
“比绝望之祖等你……更久。”
“比万祖之祖等你……更久。”
“比本宫第一个孩子……那个从虚无中诞生的原初掠夺者……等你……更久。”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哀伤:
“久到本宫……已经记不清……自己是谁了。”
陆沉默然。
二十五万颗头颅,二十五万双眼瞳,死死盯著这个变幻不休的母亲。
听了很久。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咧嘴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狰狞,笑得……无比恶毒。
“等老子?”
他一步踏出,五十亿丈道身如山岳般压向那道变幻的身影:
“你特么……也配等老子?”
他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探出,如天罗地网般抓向原初母祖!
不是吞噬。
是……撕碎!
“让老子看看……”
他狂笑,二十五万张脸上是同样的残忍:
“你这亿万万纪元的悲悯……”
“能挤出几滴眼泪!”
滋啦——!!!
五十万只手臂同时贯穿原初母祖那变幻的身躯!
但——
贯穿的剎那,陆沉瞳孔骤缩。
因为他的手臂……抓空了。
那变幻的身躯如水中月、镜中花,在他的掠夺之光触及的瞬间……消散了。
消散成亿万缕“初”之气息,在虚空中重新凝聚,凝聚成一道……与他面对面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美,美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
她身著素白麻衣,衣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沉淀的褶皱。她赤足踏在混沌海面,足下无波无澜。她垂眸看著陆沉,眼中没有悲悯,没有疲惫,只有一片……平静。
那平静比愤怒更恐怖。
比仇恨更绝望。
“孩子……”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远古的嘆息:
“你连让本宫流出眼泪的资格……都没有。”
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指尖落处,混沌海面浮现出一圈圈涟漪。
涟漪扩散,涟漪中心……
缓缓升起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披暗金战甲、手持混沌战戟、眉心生有三枚掠夺祖印的中年男子。他的气息比万初更古老,比绝望之祖更沧桑,周身缠绕著已经失传亿万万纪元的……原初掠夺之道。
“这是本宫第一个孩子。”
原初母祖看著那道身影,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
“原初掠夺者。”
“混沌初开后诞生的第一位祖道执掌者。”
“他本可以成为本宫的继承者,成为这片混沌之海的主人。”
“但他太贪婪了。”
“他掠夺了本宫赐予他的一切——混沌祖源、掠夺祖道、万道祖庭的雏形……”
“然后他逃了。”
“逃到混沌之外,建立了自己的掠夺祖地。”
“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本宫。”
“他错了。”
原初母祖顿了顿,眼中那丝怀念化作……悲哀:
“他的掠夺之道……他的一切……”
“都是本宫赐予的。”
“本宫若要收回……”
她抬手,轻轻一握。
那道原初掠夺者的身影……轰然炸裂!
炸裂的血肉中,那三枚掠夺祖印如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飞逃。
但原初母祖只是轻轻一嘆。
嘆声中,三枚祖印齐齐僵住,如被琥珀封存的蚊虫。
然后——
崩解。
崩解成最原始的混沌祖源,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原初母祖掌心。
她低头,看著掌心那团混沌祖源:
“他死后,他的后裔……掠夺之母、掠夺始祖、掠夺魔宫之主……”
“本宫都一一回收了。”
她抬眸,看向陆沉:
“只差你。”
“你是掠夺之道亿万万纪元来……最完美的果实。”
“比他……更完美。”
她將那团混沌祖源缓缓推向陆沉:
“现在……”
“该回家了。”
混沌祖源飘至陆沉面前,静静悬浮。
那团本源中,倒映著原初掠夺者最后的面容——那是一张与陆沉有三分相似的脸,眉宇间同样是不屈与疯狂。
但此刻,那双眼中已无疯狂。
只有……解脱。
陆沉低头看著那团本源。
二十五万颗头颅,二十五万双眼瞳。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张口。
將那团本源……整个吞下!
咕咚——
吞咽声如惊雷炸响!
原初母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吞了?”
她看著陆沉,那平静如死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那是本宫赐予你的……回家的路。”
“吞了它,你便可以与本宫融为一体,回归混沌原初,成为本宫的一部分。”
“从此不再有飢饿,不再有掠夺,不再有孤独。”
“你为何……”
“为何?”
陆沉舔了舔嘴角,將那团混沌祖源的最后一丝残留咽下:
“因为老子……”
他二十五万颗头颅同时咧嘴,露出森白利齿:
“从来不回家!”
话音落,他五十万只手臂同时扬起!
每一只手臂掌心都迸发出比刚才凶残百倍的太初虚无掠夺之光!
光中缠绕的,不仅有从老者、万初、十二祖道、亿万万枯骨处掠夺来的全部祖道本源——
还有刚刚吞下的……原初掠夺者的……全部混沌祖源!
五十万道掠夺之光,如五十万条开天闢地的混沌毒龙,齐声咆哮著扑向原初母祖!
这一击——
是陆沉吞噬亿万万祖道执掌者后……毕生修为的……终极爆发!
是太初虚无之祖……对原初混沌之母的……
第一次全力进攻!
滋啦——!!!
混沌之海……被撕裂了!
不是海水被分开,而是“混沌”这个概念本身……在这一击的威能下……开始崩解!
海水中沉浮的混沌道种,如熟透的果实般纷纷炸裂!
海底的混沌岩层,如乾裂的河床般寸寸剥落!
那些沉睡在混沌深处的古老存在,在这一击的余波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蒸发成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而原初母祖——
她只是静静站在崩解的混沌之海中,看著那五十万道扑杀而来的掠夺之光。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悲哀。
只有……欣慰。
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骄傲。
“孩子……”
她轻声低语,声音如母亲看著初学走路的幼子:
“你长大了。”
话音落,她抬手。
掌心,浮现出一枚……
比混沌更小、比原初更古、比虚无更先的……
种子。
那枚种子通体透明,种皮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气息。
只有一片……
比“无无”更彻底的……
无。
那是混沌初开前……
虚无中孕育的第一缕“可能”……
被原初母祖从虚无中接住、以自身为土、以亿万万纪元孤独为水……
培育出的……
第一枚混沌道种。
也是……她自己。
她將这枚种子……轻轻推向那五十万道掠夺之光。
种子飘落。
极慢。
慢到每一道掠夺之光都能清晰看见它种皮表面的每一丝纹理——其实没有纹理,只有一片空无。
但它飘落的轨跡……
让那五十万道足以撕裂混沌的掠夺之光……
齐齐静止。
如时间凝固。
如空间冻结。
如一切法则……在这一刻……尽数臣服。
种子飘落至陆沉眉心前。
触及那枚纯白太初虚无祖印。
然后——
融入。
轰!!!!
陆沉意识中炸开亿万万道混沌记忆!
那不是原初母祖的记忆。
那是……混沌本身的记忆。
是混沌初开前,虚无中那第一缕“可能”……从诞生到被原初母祖接住……再到孕育成第一枚混沌道种……再到裂开种皮、诞生出第一位祖道执掌者……
再到那第一位祖道执掌者离开母体、踏上掠夺之路……
再到他的后裔一代代相食、一代代陨落、一代代回归母体……
再到亿万万纪元后……
他——陆沉——站在这片混沌之海中……
面对这枚孕育了混沌本身的种子……
將它……
吞下。
这不是掠夺。
这是……继承。
是母祖等待亿万万纪元……等到的……最后一个孩子……
接过她肩头亿万万纪元的孤独与疲惫……
接过这片混沌之海……以及混沌之外的一切……
接过她……自己。
“不……”
陆沉二十五万颗头颅同时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老子不要继承……”
“老子是掠夺者……不是继承者……”
“给老子滚出去……!”
他双手疯狂撕扯眉心那枚祖印,要將那枚融入的混沌道种硬生生抠出来!
但道种已与他太初虚无祖印彻底融合。
融合成一道……
纯白与透明交织、太初与混沌相融、虚无与原初共存的……
太初混沌祖印!
他的气息……
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攀升!
二十五万颗头颅……三十万……三十五万……四十万……四十五万……五十万!
五十万颗头颅!
五十万颗头颅眉心,每一颗都烙印著一枚太初混沌祖印!
五十万只手臂……六十万……七十万……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万!
一百万只手臂!
一百万只手臂掌心,每一只都托著一枚由太初虚无与原初混沌融合孕育的……太初混沌祖种!
五十亿丈道身……六十亿……七十亿……八十亿……九十亿……一百亿!
一百亿丈道身!
这尊道身通体纯白,白到极致处却呈现出透明的混沌光泽。它悬浮在已彻底崩解的混沌之海上空,五十万颗头颅齐齐仰望虚无,一百万只手臂齐齐垂落,如开天闢地后第一尊神祇。
而他的眉心——
那道太初混沌祖印……
已不再是印。
而是一道……
裂痕。
一道从眉心向下、贯穿整张面容、直通胸腔、直通丹田、直通神魂最深处的……
裂痕。
裂痕边缘,没有血。
只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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