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路飞掉了下来

凯尔低头看著雷网中那个面带满足笑容、仿佛安然“昏厥”的西索，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不对劲。

他知道了？知道我不可能在这里真正杀死他？”这个念头如冰刺般划过凯尔脑海，但立刻被他否定。

不可能！西索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放逐者”，关於我释放能够获得他大量的修炼效果的契约他绝无可能知晓！除非————

除非他有其他绝对不能死的理由，或者，他吃准了自己有所图谋，不会下杀手。

但西索的意志力有多恐怖，凯尔再清楚不过。

这是一个能面不改色让人扯断自己手臂、在剧痛中寻找快感的真正变態。

刚才那一拳加撞击固然沉重，但以他的体质和强化繫念能力的恢復力，加上那变態的精神耐受度，绝不至於就此丧失意识。

他此刻的“昏迷”，就是演给自己看的。

“喂，”凯尔的声音透过噼啪作响的雷网，平静地响起，“能別装了吗？演技浮夸得很。”

话音刚落，雷网中“昏迷”的西索，睫毛颤动了一下，隨即那双金色的眼眸倏然睁开，里面清明一片，哪有半分晕厥的迷濛？

他甚至还无奈地撇了撇嘴，露出一个“被拆穿了真没劲”的苦恼表情，配合著嘴角未乾的血跡，显得格外诡异。

“哎呀呀~被你看穿了呢。”西索的声音虽然还有些中气不足，但语调已经恢復了那种甜腻的玩味，“我装得难道不像吗？明明吐血量、撞击力度、还有这完美的放鬆肌肉————都计算好了呢。”

“你是怎么篤定我不会杀你的？”凯尔没有理会他的表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万一我选择在这里彻底解决你这个未来的大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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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躺在冰面上，即使被雷网束缚，依然努力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他歪著头，看著凯尔，笑容里带著一种洞悉般的狡黠：“你捨得吗？”

短短四个字，却重若千钧。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就像在问一个赌徒，是否捨得丟掉手中即將凑成同花顺的底牌。

凯尔沉默，金色的雷光在他眼中明灭不定。

西索的笑意更深了，他仿佛很享受这种掌握对方心理的感觉，儘管自己才是被束缚的那个。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告诉你也无妨哦~”他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是库洛洛告诉我的哦~至於我亲爱的团长大人，又是如何知晓你的小秘密”的————那就需要凯尔君你自己，好好去猜一猜了~”

“库洛洛————”凯尔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过香波地群岛的回忆。

冥王雷利確实提及过幻影旅团的到来与悄然离去。

以库洛洛的性格和对稀有“念能力”的贪婪，知道自己出现在香波地，没有理由不策划一场狩猎。

但他却选择了放弃，径直离开————

电光石火间，凯尔想到了一个人一妮翁·诺斯拉！

那个拥有“天使的自动笔记”预言能力的黑帮大小姐！

原剧情中，她的能力就被库洛洛夺走。

如果在这个世界，库洛洛同样掌握了预言能力————

“是预言————”凯尔的眼神沉了下来。

如果是妮翁那种指向模糊但结果必然的预言，库洛洛很可能看到了与自己为敌的某种“不利未来”，或者看到了更值得优先获取的目標，这才改变了计划。

而西索，作为与库洛洛有复杂纠葛且信息渠道诡异的人，从库洛洛那里得到关於自己的某些暗示或警告，並非不可能。

库洛洛或许没有透露具体细节，但只需一个模糊的提示，以西索的敏锐和对自己行事风格的理解，就足以做出“凯尔不会在此时杀我”的判断。

看到凯尔眼中闪过的恍然与凝重，西索知道对方猜到了，笑容更加愉悦，甚至带著点幸灾乐祸：“很棘手，对吧？被一个喜欢玩弄人心、还能窥探命运的傢伙惦记上~”他舔了舔带血的嘴唇，“不过，这样不是更有趣了吗？棋局上未知的变数，才是最美味的调料~”

凯尔深深看了西索一眼，忽然，他周身的杀气与雷网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他双手结印的动作鬆开，缠绕西索的密集雷电锁链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隨即化作无数细碎的电弧，消散在空气中。

“你说得对，西索。”凯尔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期待，“这样確实更有趣了。你可以走了。

“”

束缚尽去，西索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隨即笑意盈满眼眶。

凯尔继续道，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下次见面，就不会是这种试探”或游戏”了。

那將会是真正的主菜”一不死不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的成长”，能给我带来足够的惊喜，而不是————失望。”

西索用手撑地，缓缓坐起，动作流畅得仿佛刚才那重伤吐血、被砸进船体的不是他。

他用手掌隨意抹过嘴角和腹部的血跡，那些看似严重的伤口，在强化繫念气的活跃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淡化。

他站起身，拍了拍沾满冰屑和灰尘的海军大衣下摆，儘管那衣服已经破损不堪。

他面向凯尔，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炽热战意。

“不死不休————”西索细细品味著这个词，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发颤，“太棒了————这才是最极致的约定————我期待著，凯尔君。下次，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的全部。”

说完，他不再留恋，转身朝著海军阵线的方向，迈著依旧从容甚至带著点舞步般韵律的步伐走去。

沿途的海军士兵们看著他，眼神复杂无比—恐惧、疑惑、敬畏、还有一丝被背叛的愤怒。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或询问。

西索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莫比迪克號船头，白鬍子將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沉声对刚刚回到船侧的凯尔说道：“库啦啦啦，凯尔小子，那傢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毒蛇”。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欲望和乐趣，没有任何道义或立场的束缚。现在放走他，未来必成大患。依老夫看，你现在就该追上去，彻底了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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