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古瓶装新酒 你一个公考讲师,咋成国师了?
就用你们最熟悉的思维,去解这道最老的题。”
陈文隨手拿起一本《论语》。
“就这句吧: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这是一道经典的四书题,考过无数次了。
李浩,现在是商会管事。
如果是以前的你,你会怎么解?”
李浩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那就按朱子註疏说唄。
意思就是劝君主节俭,要薄赋敛。
只要百姓富足了,君主自然也就富足了。
核心就是一个仁字,让皇上少花钱,多给百姓留点。”
“那是腐儒的看法。”陈文摇头,一脸的不屑。
“太虚,太浅。
皇上也是要养兵、要修河的,光省钱能省出国强民富吗?”
“现在,你用我之前教你的经济学,用咱们商会的帐本思维再想一想。
这百姓足和君足,到底是个什么关係?
想想那个做大饼的理论,想想我在第一堂课上讲过的本钱与利息的关係。”
李浩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在桌面上拨动,仿佛那里有一把无形的算盘。
他的眼神开始变了,从迷茫变得锐利。
“百姓的钱,那就是本金,是做生意的本钱。
君主的钱,那就是从本金里生出来的利息,也就是税收。”
“如果本金少了,利息肯定少。
如果本金多了,哪怕利息率定得低一点,总的利息也会变多!”
“啪!”
李浩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个铜板。
“我懂了!先生!
这就跟咱们之前推行的低税引流一样!
虽然咱们把过路费降了,看似亏了,但因为来的商户多了,交易量大了,最后收上来的总钱数反而更多了!
这就是一本万利的反向运用!
藏富於民,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养那个本!
只要百姓这个本大了,君主那个利自然就滚滚而来了!”
“对!”陈文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掌。
“你看,这道理是不是通了?
是不是比单纯劝皇上勒紧裤腰带要有力得多?”
“但是!”陈文话锋一转,“你在考卷上不能写本钱,也不能写做饼。
你要用圣人的话把它包起来。”
“顾辞。”陈文看向摇著摺扇的顾辞,“你文采最好。
你来帮李浩润色一下。
把刚才那个养本生利的意思,用最正统的文言文说出来。
要让考官看了,觉得这就是孔孟再世说出来的话。”
顾辞微微一笑,摺扇轻摇。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叶行之那句“天地交而万物通”,又想起了先生在商战中那句“源头活水”。
“源深而流长,根固而叶茂。”
“民富则国税虽薄而实厚,民贫则国税虽厚而实薄。”
“因民之利而利之,则財源滚滚,取之不尽。
竭泽而渔,则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所谓足者,非独仓廩之实,乃生生不息之机也。”
“好!”
王德发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拍案叫绝。
“我的个亲娘咧!
顾哥,你这嘴是镶了金边吧?
刚才李浩说的明明是咱们商会的生意经,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得这么高大上?
听著就提气!
而且还显得特別有学问,一点都不像是在谈钱,倒像是在谈治国大道!”
李浩也听得连连点头,赶紧拿出笔把这几句话记下来,如获至宝:“这个好!这个太好了!
虽薄而实厚,这五个字简直绝了!
以后我就照著这个路子写!”
陈文看著眾人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知道这第一把火算是点著了。
“看明白了吗?”
陈文环视眾人。
“这就是我们要走的路。
用你们的新思维做骨,用顾辞的锦绣文章做皮。
这文章写出来,既有里子,又有面子。
那些考官看了一辈子陈词滥调,突然看到这样一篇言之有物又不失风雅的文章,他能不给高分吗?”
“接下来,咱们再来换个花样。”
陈文又翻了一页书,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周通身上。
“周通,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