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虫潮。 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身后是成百上千具正在从地缝里攀爬出来的腐烂尸骸。
但他身上,乾净得连一粒尘土都没有。
仿佛他只是一名下来视察工作的小领导。
周毅盯著那张脸,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民俗总局档案室绝密级卷宗,编號丙寅-零玖-贰拾叄。
照片是三十年前拍的,那时候这人还没戴眼镜。
头髮也没这么整齐,脸上甚至还带著点刚从乡下进城的侷促。
但那双总是笑眯眯,好像永远在盘算什么的眼睛,一点都没变。
“白莲阴支左护法,邪教川蜀地区的最高领导人,號称教主之下第一人的,玉山!”
周毅口中喃喃自语。
作为民俗局的老人,他见过这畜生不止一次。
左使微微頷首。
金丝眼镜的镜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像两片镜子。
让人看不清表情。
“周局长,久仰。”
左使的声音不高,但却清晰地钻进指挥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十年了,总局的老朋友死的死退的退,周局长是少数几个还在一线跑动的老面孔。”
“对此晚辈一直想当面道一声谢。”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温和,谦逊。
甚至带著点晚辈见长辈的拘谨。
“多谢周局长这十多年把川蜀这块地,替我们守得这么好。”
周毅没接这种垃圾话。
白莲阴支的这番突袭,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他身后,野战医疗队的帐篷已经被虫潮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女护士拖著伤员往工棚这边退。
本就狼狈的伤员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身旁几个战士端起步枪朝虫群扫射,弹壳叮叮噹噹跳进泥里。
更远处,炮兵阵地传来急促的哨声和引擎轰鸣。
但那些声音,传进周毅耳朵里全都像隔著一层厚玻璃。
他只盯著山脊上那个人。
盯著他中山装领口別著的那枚,在夜色中微微泛光的莲花徽章。
徽章是银质的。
花分十三瓣,每一瓣边缘都嵌著细细的金丝。
花心正中不是莲蓬,是一只雕刻著竖瞳的眼睛。
周毅见过这徽章。
五年前滇缅边陲,有一个寨子整村被屠。
村口榕树上吊著一百七十三具尸体,男女老幼都有。
最上头那个是七十三岁的村长。
他被被开膛破肚,空空如也的腹腔里塞了一朵浸透血的白莲。
莲花中心,就是这只眼睛!
那一夜之后民俗局滇省分局局长、副局长、行动科科长,三人引咎辞职。
档案上写的是剿匪不力。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那根本不是剿匪不力。
是根本剿不动。
而此刻。
五年前那场噩梦的主角,就这么干乾净净、体体面面地站在他面前。
“周局长不必等了。”
“我的人,已经替你把炮兵阵地包围了。”
“在下保证今天你一个炮弹都打不出去!”
左使话音落下的瞬间。
山脚南侧,轰然炸开一团火球。
那是弹药运输车殉爆的声响。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周毅猛地转头。
他看见炮兵阵地的方向,地面正在像煮开锅的粥一样翻腾。
一具接一具浑身冒著黑烟的行尸从翻开的土层里爬出,扑向那些还没来得及脱去炮衣的榴弹炮。
炮手们抓起工兵铲、步枪、甚至石头与它们搏斗。
但行尸太多了。
源源不断。
杀一个,从地缝里钻出两个。
杀两个,钻出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