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8章 是所有东西丟了,都能捡回来  重生揣崽去部队后,被前夫亲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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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了,她的脚步慢下来,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章海望低头跟她说了什么,那女人抬起眼看他,眉眼间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那是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有的表情,羞涩和甜蜜,藏都藏不住。

江秋月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个狐狸精是谁?

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章海望?

章海望是她的!是她的!

江秋月死死攥著树干,指甲抠进树皮里,几乎要衝出去撕烂那个女人的脸。

就在这时,她看见章海望从兜里掏出两个包子,递到那个女人面前。

“菊香,”他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今天食堂有肉包子,我给你带了两个。”

江秋月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菊香?

蔡菊香?

那个女人……是蔡菊香?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张脸。

乾净的短髮,舒展的眉眼,挺直的脊背,得体的列寧装,还有那羞涩又柔软的眼神。

这是那个土里土气畏畏缩缩的蔡菊香?

这是那个被吴家嫌弃生不出儿子,离婚带两个拖油瓶的蔡菊香?

江秋月的腿软了,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树干上才没有摔倒。

她想起这几天自己躲在这儿,看著那个女人从眼前走过,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恨不能取而代之。

她以为那是哪个领导,哪个有本事的女人。

原来是蔡菊香。

原来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土包子。

那个被她瞧不起,觉得配不上章海望的蔡菊香。

江秋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走。

她就那样躲在树后,像个见不得光的鬼,自虐一般看著那两个人。

章海望看蔡菊香的眼神,烫得能烧穿她的心。

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那么专注,那么炽热,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他眼里只有她,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

哪怕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那时候他看自己,是小心翼翼的,带著点討好,带著点不確定。

像在看一件精致但易碎的瓷器,生怕碰坏了。

可他现在看蔡菊香……

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心爱女人的眼神。

滚烫的,坦荡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眼神。

任谁都能看得出,他有多稀罕这个女人。

江秋月的手攥紧了树干,指甲缝里渗出丝丝血跡,她却感觉不到疼。

为什么会这样?

凭什么?

那个女人哪里比她好?她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有本事?

她是个离婚带孩子的农村妇女啊!

自己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是全家属院最出挑的女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寧愿要那样一个女人,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一阵风吹过来,凉颼颼的,灌进她的领口。

江秋月打了个寒战,忽然清醒了些。

远处,章海望和蔡菊香已经走远了。

两个人的背影一高一矮,並肩往前走,离得很近,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走几步,他又低头跟她说什么,她就仰起脸笑。

那画面刺眼极了。

江秋月慢慢靠著树干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点可笑。

从前,所有人都羡慕她。

长得好看,嗓子好,在文工团当台柱子,嫁的丈夫是营长,对她百依百顺。

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用考虑后果。

她以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她以为章海望对她好,是因为她值得,是因为她足够好。

她以为他离了她就活不了,就算她走了,他也会在原地等著她。

所以她敢去招惹苏曼卿,敢去破坏水压泵工程,敢做那些事。

因为她觉得自己输得起。

可结果呢?

她鋃鐺入狱,在劳改场里吃尽苦头。

出来以后,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转身就娶了別人。

而那个被她瞧不起的蔡菊香呢?

她明明握著一手烂牌。

生了两个闺女被婆家嫌弃,丈夫漠视她,婆婆磋磨她,谁见了都能踩一脚。

离婚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她完了,一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能有什么出路?

可现在呢?

她是副厂长,管著一百多號人,穿著列寧装,走路都带著风。

她有一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看她的眼神滚烫得能把人烧穿。

她活成了连自己都羡慕的模样。

凭什么?

江秋月慢慢抬起头,望著远处那已经看不见的背影,忽然想起一句话……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她种的因,是傲慢,是贪婪,是不知珍惜。

所以她的果,是劳改场,是失去一切,是像现在这样躲在树后,看著別人幸福。

蔡菊香种的因,是坚韧,是努力,是不肯认命。

所以她的果,是副厂长,是被人珍惜,是活得扬眉吐气。

原来老天爷是公平的。

原来不是所有东西丟了,都能捡回来。

原来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不是非她不可。

江秋月慢终於明白了这个道理,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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