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夜折辱 解春衫
她一面说,一面走到蓝玉跟前,拿脚尖碾著她的脸,將鞋底在她面上刮蹭,用人皮,噌掉鞋底的脏物:“莫怕,疼一疼就过去了。”
剧痛过后,蓝玉的反应越来越微弱,双眼微闔,嘴巴张著,像是脱了水的鱼,身下的血水已渗入毡毯。
本就白的皮,此刻白得发灰发青,没有一点生气,看著甚至有些可怖。
“你们看,这不就好了么。”陆婉儿走到冬儿身前,掩嘴笑道,“她好了,快把她扶回去,无事了。”
在残存的意识下,蓝玉被两个婆子拖走,她们將她丟回了屋,屋里黑著,很冷,地面很硬,她的牙齿切切地嗑愣。
黑暗中有哭声,呜呜咽咽。
冬儿一面哭一面吃力地將自家娘子搀扶,带到榻上。
“娘子,婢子去前面告诉爷。”冬儿將蓝玉扶正,让她靠坐於床头,再给她盖好衾被。
“你先將屋里的暖壁燃起来,我,冷……”她的衣衫被汗水湿透,身下黏腻,肚腹还在痛,不敢用力呼吸,就著这口气,又道,“蜡烛点亮……”
冬儿赶紧应下,按照指示去做了,过了一会儿,她回来,捧了一杯热茶:“娘子,喝它缓一缓。”
蓝玉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接著闭上眼,好一会儿才睁开:“不去前面找爷,你先赶紧……从外寻个大夫来,速去。”
冬儿不敢耽误,出了房门,好在这一次没人阻拦她。
她从前院过,遥遥地瞥了一眼,书房里亮著灯火,谢家爷在里面,她想去告诉他,自家娘子遭受了什么样的罪,还想一股脑地道出,夫人是如何欺辱娘子的。
不过她没有停下脚步,快速经过,去了府外。
大夫很快请了来,冬儿让大夫在外候等,她进到里间,想將帐幔打下,並在娘子的细腕上覆盖巾帕。
“不必,让大夫进来。”蓝玉声音虚弱。
冬儿转身出去,引大夫走到里间,大夫告了座,在蓝玉面上观望两眼,接著为她把脉。
號脉很久,大夫的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再次看向榻上的女子,哀嘆一声,眼中充满怜悯:“娘子这身子,只怕日后……再难孕育子嗣……”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墮胎药,而是一碗绝嗣汤。
大夫开了一些调养身子的药,领了银钱离开了。
蓝玉双手狠揪衾被,修得好看的甲壳折断,她含著无尽的恨意,字从齿间咬著:“去前面,请爷来一趟。”
这一回,冬儿比先前跑得更快,娘子今夜被如此折辱,一定要让谢家爷知道,他会给娘子做主。
得到消息后,谢容来得很快,他坐於榻沿,静看著她,蓝玉则紧紧攥住他的手,泪眼模糊地將陆婉儿的恶行道了出来。
“谢郎,你得替我做主。”
谢容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你先调养好身体,没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蓝玉咬著唇,不住地摇头,泪珠从眼眶滚落:“好不了,陆婉儿给妾身灌了绝嗣汤,妾身再不能孕育子嗣。”
谢容低下眼,復抬起,抚拍她的手背,仍是那句话:“现在什么也別想,安心调养身体。”
他见她唇色发白,鬢髮湿黏,起身,走到门边吩咐下去,尽心看护。
之后再走回,却不坐,目光自上而下,轻轻的,没有任何重量,亦没有再说一句话,就这么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屋室。
房门关上,蓝玉转头望过去,人已离开,她面上的泪光还闪著,眼睛却暗下来,整个人失了活性。
冬儿出声道:“您身上的衣服还湿著,婢子给您换了罢。”
然而,床上之人没有动静,她再次轻唤,蓝玉仍是木著脸,先前还有恨意,这会儿,人是呆怔的,像是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偶。
“冬儿……”
冬儿哽著喉,赶紧应声:“娘子,我在。”
“我该怎么办……”蓝玉一寸一寸地移动眼珠子,看向自己的丫头,“恨……”
她將自己整个交託於谢容,隨他来到虎城,她能指望的只有他。
然而,他刚才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因著他冷淡的態度,脑中迴荡起陆婉儿的话。
她说,你就是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泪,顶多费工夫再找一个,这次找个正面,还是找个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