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酒息,热气 解春衫
待她回来,已是傍晚。
她拖著疲软的步子回到住处,坐到妆檯前,让归雁为她除去沉重的簪冠。
正在这时,陆铭章从外走了进来。
“大人今日回得早。”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几日她都不知他几时回的,总在睡梦中闻到浓浓的酒息,让她睡得不安稳,不得不迷糊著往里挪动,为了避得远些,几欲挨著墙面。
偏这人,兴是酒喝多了,她越是避让,他越是贴过来,手也不老实,先是舒手到她的小衣里,来回抚弄,然后探往她的裤带处。
她不得不睁开眼,將他的手按住,再將他推得远远的,不允他碰。
大夫说了,若是男儿家喝多了酒,这个时候怀上了,对胎儿不好,且这几晚皆是如此,他不好好睡,也闹得你不能睡,忒烦人。
陆铭章坐到桌边,喝茶,不接她的话头。
戴缨见他默不出声,待头上的珠冠取下后,又起身去了里间更换衣物。
从里间出来时,身上的繁重锦服已换下,换了一身轻便的藕色常服,然后坐到他的对面,见他眼皮微敛,不紧不慢地喝著手里的茶水,似是有心事。
“怎么了?”
他放下手里的杯盏,说道:“你再去问一问那丫头。”
“问什么呢,大人总得將话说清楚。”
他便將今日沈原的態度道了出来。
戴缨听后,思忖片刻,问道:“是不是人家不愿结这门亲,又不好直说,便以这种方式婉拒?”
“我见他那態度应是愿意,只是……像是有些別的意味。”
戴缨点了点头:“行,妾身明日抽个空,再问问。”
次日,戴缨这边忙著,本欲下午得空了去西院一趟,结果她没寻去,陆溪儿自己找了来。
她便推了手头事,將陆溪儿让进屋里,两人临窗坐著。
陆溪儿双手搁於案几,扣著指头,就这么坐了半晌也不说话。
戴缨一见她这样,就知道有事,也不催促:“你慢慢想著,我去忙,一会儿再过来。”
“噯!我这就说了。”陆溪儿抿了抿唇,开门见山地说道,“可不可以让大伯再问问……”
戴缨见她耳梢红透透的,心里大概有了数,也不点破,而是无奈道:“溪姐儿,这不是玩笑呢,你可要想好,不可如此摇摆不定。”
陆溪儿抬起眼,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心並未摇摆不定,一直就是他,没別人,如今再说这个话,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这一次……”
她停了停,似是下定决心,“若他仍是无意,我也不嫁了,就这么著罢。”
戴缨怔了怔,心道,这陆家的女儿怎么都这样死心眼呢。
隨之又想,这些话传给陆铭章听,不知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好,我把你的意思告诉你大伯,看他怎么说罢。”
前有陆婉儿,后有陆溪儿,戴缨都能想像陆铭章一会儿的表情,绝对是紧蹙著眉,肃著脸不言语。
陆溪儿听到戴缨这个话,並未像前一次那样欣喜,而是流露出沉静和悵惘的神色,像是明知结果,却又不甘心地想要为自己再爭一爭。
到了夜里,戴缨沐洗过后,换上烟紫色的交襟绢衫,丫鬟將她的湿发烘至半湿半干。
上了榻,她並未立刻睡去,而是靠坐於床头,无聊地拿起他惯常翻看的书册,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陆铭章回了,在外间坐著,待丫鬟们备好热水,沐洗毕,更了寢衣,这才入到里间,身上犹带著热热的潮意。
他入到帐间,主动说道:“今日没饮酒。”
她放下手里的书册,挨近,闻了闻,说道:“大人若是饮酒太过,身上那股子清淡的舒香就没了。”
陆铭章笑道:“那你给我多制几个香包。”
“制十个、百个也无用,香包再香也要同自身的体息融合,若身上有酒味,就算熏了香,那香也带著浑浊的醉意。”
他將她拉近:“那你闻闻看,我这身上可有酒息?”
戴缨还真就凑近,先將下巴搁在他的肩窝,轻轻耸动鼻,嗅了嗅,接著再凑到他的耳下,然后退开。
“怎么没有,这几日浸在酒缸里,把你这肉身都给淹入味了,哪是一时半会儿能散尽的?”
陆铭章抬起胳膊,闻了闻,除了洁净的皂香,再没別的,知她故意逗弄,於是说道:“我怎么闻著没有。”
“那是把鼻子也熏得不灵了。”
他不再与她爭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捉起她的胳膊,將那截白净的手腕拉到唇边,再低下头。
她预想他微凉的唇会落下,然而没有,是呼出的热气,痒梭梭的,扑拂在她的手腕內侧,引得她手臂一缩,却被他稳稳錮住,回缩不得。
隨后,那阵恼人的麻痒化作微凉的轻触,轻轻地覆上她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