鴞四去了屋里。

小丫头正坐在窗下的小榻上，小榻是他专门为她打造的，周围立有围栏，防止滚落。

鴞四一进屋，就见小丫头坐在榻上，踢著两条小短腿，一双黑亮的大眼望著门边，在看到他时，“咯咯”一声，兴奋地挥动著两只小手，要抱。

鴞四两步上前，將孩子抱在怀里，声音变柔：“爹爹抱我家阿婠去院子里玩，好不好？”

小丫头將手放在嘴里咬，流著口水“咯咯”笑，一对大眼弯弯的，开心得不得了。

鴞四抱著孩子坐到院中，嘴里不住地和孩子说著话，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阿婠今天乖不乖？”

“有没有闹你娘亲？”

“娘亲今儿开不开心？有没有对你笑？”

小丫头不懂，咧著无牙的嘴笑声清亮。

鴞四从身上摸索出一个拨浪鼓，那鼓做得十分精细，鼓柄坠著上好的穗。

他拿到女儿面前摇了摇，立时响起“咚咚”的鼓声。

阿婠挥著小手想要拿，嘴里含糊地发出“爹爹”的儿音。

鴞四一怔，跟著开心地笑出声：“我的丫头会叫爹爹了。”

他转头往灶房看去，扬声道：“阿缨，阿婠叫我爹爹，你听见没有？”

灶房没有回音，只有清洗菜蔬的水声。

鴞四面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不过回头看到女儿那无忧的模样后，他眼中的笑意更加柔和，一面摇著手里的鼓，一面低头对怀里的女儿说悄悄话。

“爹爹赐你一个姓，就叫肖婠，好不好？”

尾音还盪著，一个声音自后响起：“菜洗好了。”

戴缨立在灶房外，目光复杂地看著他和孩子，之后她走过去，將孩子抱到怀里。

鴞四起身，举著拨浪鼓在戴缨面前摇了摇，也不知是逗孩子还是逗弄大人。

戴缨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將他手里的拨浪鼓接过去。

鴞四笑道：“你看，我刚才还问丫头，你今日有没有生气，这会儿就现演给我看。”

他说罢，不给她反应，往灶房去了。

烟囱开始起烟，很快饭菜做好，因为现在天气和暖，天色暗得晚，便在小院支桌，在院子里用饭。

戴缨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勺舀饭，用饭並不方便，鴞四想將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可只要有她娘亲在身边，那就还是要她娘亲的，別的人抱一会儿，她就不乐意。

鴞四给戴缨的小碗碟拈了菜，他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平日里总是尽她的口味做饭食。

一阵温和的风吹来，將院子里晾晒的素色衣衫吹得飘颭，巷子口响起翠婶和人打招呼的声音。

还有不知是哪家，好似闹了什么爭执，男的和女的吵得凶，反將他们这方小院衬得静謐。

安静中，鴞四看了戴缨一眼，开口道：“阿缨，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