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决定 我真的不懂赛马
“等等,川岛师,”他打断对方,语气急促地追问,“如果使用消炎药,具体是哪种药物?治疗方案能確保通过邱吉尔园竞马场的药检標准吗?”
川岛正行一愣一很明显,训练师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去问一下。”他赶紧拿起电话,准备諮询邱吉尔园竞马场。
几分钟后,川岛正行苦著一张脸回到了丰川古洲面前。
“丰川先生————”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只看川岛正行的反应,丰川古洲已经猜到了答案:“直接说吧,川岛师,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们可能没办法参加肯塔基德比了。”川岛正行说完,垂下了头,“邱吉尔园那边和我说,我们这个治疗方案所使用的类关节內皮质类固醇至少需要在比赛前半个月停药,甚至即使如此也存在因药物代谢残留而导致检测阳性的风险。”
更换更保守、但无需担心药检的治疗方案?
这个念头在川岛正行脑中一闪便被彻底否决。
注射皮质类固醇是北方牧场的兽医团队基於大量临床数据后提出的最优解,这个方案对五月玫瑰身体的负担最小,能最大程度保障它未来的竞技寿命和健康。
如果为了勉强参赛而改用可能留下隱患的保守疗法,即便侥倖站上了肯塔基德比的赛道,那时的五月玫瑰也绝非处於最佳状態,甚至可能是带著隱痛强行出战。
与其在冒著加重伤病的风险在梦想的舞台上步履蹣跚,川岛正行寧愿亲手扼杀这次近在咫尺的机会。
“一胜不如一生。”这是jra头牌练马师藤泽和雄在厩舍內一匹希望之星於赛场上预后不良时吐露的苦水。
之前川岛正行看到这里,只觉得矫情。但现在拥有了真正的强马后,他开始感同身受了。
“丰川先生,您觉得呢?”儘管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的川岛正行还是把决定权交给马主。
丰川古洲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著,此刻的咖啡馆內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无法照亮两人沉重的心情。
许久后,他才缓缓反问:“川岛师,告诉我,你甘心吗?”
这句话如同利剑,瞬间刺穿了川岛正行努力维持的平静。训练师低下头,想要极力压抑情绪,但最后还是泄露出来哽咽。
“怎么可能甘心————”川岛正行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满是了无尽的苦涩与遗憾,仿佛每个字都浸满了泪水,“为了这一刻,我们付出了那么多————大家都那么努力————可是,五月玫瑰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是肯塔基德比!它也只是一场比赛而已!我不能赌上五月玫瑰的命!”
丰川古洲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鬱闷和不甘都挤压出去。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斩钉截铁:“好,那我们回国。”
年轻男人起身,伸出手按在川岛正行的肩膀上:“我答应川岛师,总有一天,我们会带著一匹新的马挑战肯塔基德比。”
“好。”川岛正行勉强露出笑容,“我相信丰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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