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场空 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
陆觉站在门口。
没急著进。
他抬眼,目光穿透了那层厚重的黑暗,落在在大殿尽头的高台上。
看了两眼。
“是没人。”
语气篤定。
“只有个看家的。”
司命星君一愣:“看家的?”
陆觉没解释。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亮。”
一簇白色的火苗在指尖跳动,隨即飞入大殿上空。
“呼——”
火苗炸开。
化作无数光点,瞬间照亮了整座凌霄宝殿。
全场死寂。
猴子扛著的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唐十三藏手里转著的念珠停了。
司命星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膝盖一软,直接瘫在了门槛上。
大殿里。
確实没人。
不仅没人,连东西都没了。
原本该铺满地面的金砖,被撬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坑坑洼洼的泥地。
支撑大殿的盘龙金柱,上面的金粉被颳了个精光,露出了里面的灰石头。
两旁的仙班座椅、香炉、幡旗,统统不见踪影。
就连头顶的琉璃瓦,都被揭走了大半,露出了光禿禿的房梁。
这就不是闭关。
这是遭了贼。
还是那种连地皮都刮三层的大贼。
大殿正中央,那座象徵著三界至高权力的龙椅还在。
孤零零地立在高台上。
椅子上坐著个“人”。
不是天帝。
是个稻草扎的假人。
身上披著件明显不合身的龙袍,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
头上的冕旒是用鸡毛粘的,歪在一边。
假人手里还捧著一块木牌。
上面用硃砂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闭死关中,擅闯者死,勿扰】。
字跡潦草,墨痕乾枯,显然写了有些年头了。
“这……”
太子抱著礼剑,看著那个滑稽的稻草人,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这就是……天帝?”
杀无净提著降妖杖,一步步走进大殿。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
他走到龙椅前。
看著那个稻草人。
看著那张写著“勿扰”的木牌。
那是他守了一千年的“门”。
那是他敬畏了一千年的“威仪”。
他伸出手。
颤抖著。
摸了一下稻草人的脸。
“刺啦。”
稻草乾燥,一碰就碎。
假人的脑袋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地上。
露出了肚子里的填充物——
一堆烂布头,还有几块用来压秤的破砖头。
“假的……”
杀无净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含著沙砾。
“都是假的……”
陆觉走了进来。
避开地上的坑洼。
来到龙椅旁。
他伸手,从稻草人的袖子里,摸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留了信。”
陆觉展开信纸。
“三千年前留的。”
眾人凑了过来。
只见信上写著:
【这班谁爱上谁上,老子不干了。】
【那天路断了,下面那个疯子太嚇人,我怕他顺著路……不对,顺著因果爬上来砍我。】
【家当我都带走了,留个空壳给你们念想。】
【勿念,去大荒流浪了。】
【落款:一个不想加班的普通神仙。】
“……”
大殿里只有风吹过破瓦的哨音。
司命星君瘫在地上,看著那封信,嘴唇哆嗦,老泪纵横。
“跑……跑了?”
“三千年前就跑了?”
“那这三千年,我们拜的是谁?请示的是谁?”
“每年的述职报告,我都烧给谁了?”
猴子捡起地上的金箍棒,指著那个稻草脑袋,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笑死俺老孙了!”
“你们这群神仙,天天对著一堆烂草磕头,还磕得那么起劲!”
唐十三藏双手合十,看著那空荡荡的大殿,嘆了口气。
“阿弥陀佛。”
“诸法空相。”
“原来这天庭,也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