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才在动手之前做足了功课。

他去了炼丹堂，找到那位在炼丹峰交流时认识的马执事，通过马执事的引荐拜访了宗门里一位六阶炼丹师。

六阶炼丹师姓吕，炼虚初期，在炼丹峰有自己的专用丹房。

吕丹师听了他的来意后，没有藏私，花了大半个下午给他详细拆解了凝虚丹的炼製关键。

火候有两次变换，第一次用来提纯凝虚果的法则之力，第二次用来激活凝元藤的灵力承载能力，中间低谷是两者融合的最佳窗口。

窗口极短，只有大约十息的时间差，错过了就会法则衝突。

李守才把吕丹师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在玉简上，又去藏经阁翻阅了宗门前辈留下的凝虚丹炼製心得。

几位前辈都提到了同一点。

凝虚丹的炼製失败几乎全部出在法则衝突上，而解决法则衝突最有效的方法，是在融合阶段用炼丹师自身的法则之力去充当缓衝介质。

但化神修士自身的法则之力微乎其微，这也就意味著，凝虚丹通常是炼虚修士自己炼製的，化神炼丹师几乎不可能炼出凝虚丹。

但李守才的法则之力不是微乎其微。

他的火之法则十寸入门，如果用法则之力作为融合阶段的缓衝介质，凭藉他对法则的掌控力，即便自身不是炼虚修士，也能在短时间內模擬出类似炼虚级別的法则缓衝效果。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带著新买的那尊墨铜色炼丹炉进了阴阳宫殿。

丹炉搁在药田边的空地上，五只本命妖兽被临时移到了宫殿的另一端，以免干扰炼丹。

他盘膝坐在丹炉前，將第一份凝虚丹主材。

凝虚果和凝元藤各一份，放在左手边，右手按在炉壁上测试炉温。

地心熔炎晶稳定运转，炉壁上的三层火纹阵依次亮起，炉温的均匀度和稳定性都没有问题。

第一次炼製。

他按照吕丹师给的火候一步步走。

第一次波峰，凝虚果的法则之力被成功提纯出来，赤金色的法则之力在丹炉中凝成了一团光晕。

他稳住火候，將炉温降到低谷，法则光晕在低温中缓缓收敛。

按计划，他应该在这个低谷窗口將凝元藤的灵力承载液注入炉中，和法则光晕融合。

但他的火候在低谷窗口多停留了两息。

两息对化神修士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工夫，但对凝虚丹的炼製来说，窗口就错过了。

凝元藤的灵力承载液注入时，法则光晕已经开始重新升温，两者在炉中相遇的瞬间爆发了剧烈的法则排斥。

丹炉內壁被震得发出嗡嗡低鸣，炉盖自动弹开，一股焦糊的药味冲了出来。

第一炉，废。

李守才没有懊恼。

他將废丹渣从炉中取出，用纯火將炉膛內残留的药力烧乾净，然后闭上眼在脑中把第一炉的每一个火候节点，重新过了一遍。

低谷窗口的时机的確太短了。

他错估了从第二次波峰降到低谷的降温速度。

吕丹师说低谷窗口只有十息，实际上从他的纯火特性来看，降温速度比吕丹师的內火快了半息，所以他真正可以利用的窗口不到九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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