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宗教之爭(6K) 活成南宋老不死
至於会不会一击不中,从而被对方抓住机会伤到自身,他完全不去思考,此时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挥刀。
要的就是一往无前,求的就是刚猛无儔。
一刀连著一刀,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是越来越大,哪怕手中刀的刀刃,在与铁骨朵的碰撞出现了崩刃坏齿,刀身出现了扭曲变形,也全然不顾。
面对这黄丹的一路强攻,对面这金国高手是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胆寒。
他本是族中萨满,平日里就是受到族人敬仰。
虽说其也会在山林中与猛兽搏杀,他身上的这件神衣,便是他用亲手搏杀的那些野兽皮毛所缝製。
可问题是,那是他刚刚成为萨满的时候,那时候他才多大,可现在他已经五十多了。
这在他们一族中,早就已经进入老年了,他也因此不再外出搏杀,而是將之交给族长的新人。
这一次,他之所以会答应刘合孛堇,前来劫粮道,並不是因为他想要为了女真的统制,而自发前来杀敌的。
实际是因为金国內部的信仰纷爭,女真人在从白山黑水中出来前,主要的信仰其实就是万物有灵的萨满教。
可后来为了击败辽国,他们吸收了周围其他部族来壮大自身,可那些部族中有不少人是信仰佛教的。
这个时候,他们萨满教依旧能够掌控大局,佛教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一直到金国灭辽,接收了整个辽国的財產与人口。
而辽国,他们是信佛的。
为了提升自身地位,女真內部的那些佛教徒,与原本辽国的纳西佛教徒合力。
其凭藉著人数优势,硬是將原本的萨满教压制了下来。
虽说萨满教现在依旧还是女真的主要宗教,可是他们知道,信仰佛教的高层数量,现在是越来越多了。
为了保证萨满教的地位,他们不得不出来扶持势力与佛教打擂台,而这刘合孛堇就是他们的其中一个选择。
刘合孛堇,这其实並不是一个名字,后面的孛堇是女真语中“长官”或“部落首领”的意思,其名字应该是刘合。
孛堇是个很早的称谓,在金国建立以前,是传统的、世袭的部落首领称號。
后来金国为了集权,在金太宗时期建立了以皇帝为首的“勃极烈”制度,並最终利用猛安谋克制度,彻底取代了原本孛堇。
而这位刘合孛堇,便是一个信奉古制的小部落首领,其信奉萨满教而排斥佛教。
正是为了保护这位小部落首领,眼前这位萨满才会来到军中,並听从其建议,前来看管这些人劫粮道。
没错,无论具体实力如此,眼前的这位萨满,便是那二十名金国高手中的领头人,他的地位摆在哪里。
而人越是有地位,也就会变得越是怕死,就比如现在。
其在黄丹的刀下感觉到了危险,觉得自己有了死亡的可能。
这是这个萨满现在最不能接受的一点,其可以接受这次任务失败,但绝不接受死亡。
反正他的地位在那里,別说是一次任务失败了,就算以后佛教骑在了萨满教的头上,他身为萨满也一样会有人供奉。
可死在这里就不一样了,女真好不容易抢下了土地,还掠夺到了大量的財富,不用再在山沟里飢一顿饱一顿以打猎为生了。
他好日子还没有享受过,绝对不想死在这里。
可黄丹的攻击实在太猛烈了,萨满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抗下攻击,其全程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开口卸力后,被黄丹抓住机会一刀砍死。
冷汗渐渐从萨满额头上渗出,他感觉自己耳朵里除了金属碰撞產生的“鐺鐺”声之外,还始终縈绕著“嗡嗡”声,让他心情是愈发的烦躁。
此外还有一点就是,萨满感觉自己的右手虎口,此时被震的发麻,手里的铁骨朵都快要握不住了。
知道再继续这样下去,黄丹早晚会仗著年轻气盛,活活將自己拖挎,他决定做出一些改变。
当黄丹再度一刀横扫之时,其並没有如之前一般用铁骨朵格挡,而是身子一矮,整个人向后半仰。
待其身子向后折成九十度之时,右手的铁骨朵向地面一撑,整个人如弹簧一般迅速向前挺直。
与此同时,萨满左手成爪,借著身子回弹的力道,直奔黄丹心口位置抓去。
不得不说,眼前的萨满战斗经验確实老道,黄丹此时一刀横扫过去,根本就来不及收力格挡。
见此情景,黄丹乾脆鬆开握刀的右手,任由手中的半截偃月刀隨著大力直接飞出,最终狠狠扎在旁边漕船的船身之上。
虽然空了手,可之前力道还没有卸乾净,想要挡住对方的爪功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多想,黄丹在收回右手的同时,也同样伸出左手。
他立手为掌,也同样向著对方的心口位置而去。
没错,仓促之间黄丹身体下意识地,就完成了这个同归於尽的动作。
眼看对方要跟自己搏命,此时萨满也是发了狠,其毕竟年轻时能孤身猎杀虎狼,骨子里的凶性也是被激发了出来。
再加上,萨满觉得是自己先动的手,他应该先一步攻击到黄丹的身上。
届时他必然先一步用手指抓穿黄丹的胸膛,並捏碎里面跳动的心臟。
没有了心臟,人会在极短时间內失去力量,这样就算黄丹那一掌拍在他身上,也必然会力道大减。
黄丹的速度,確实没有这萨满快,其左手的手指先一步按在了黄丹的心口位置。
可在下一刻,萨满脸上的表情却是狰狞了起来,因为他手指下的触感不对。
没错,黄丹之前在拿上偃月刀之前,可是特意船上了甲衣,此时那萨满是手指在抓穿了外面的罩衣后,便是扣在了铁质的夹片上。
眼看不可能抓穿黄丹胸膛,萨满临时便爪为拳,在短距离內猛然发力,重重轰击在黄丹的心口上。
可这毕竟是有一个变招的过程,黄丹的左手也在此时拍到了萨满的心口上。
“噗!”
凭藉【一拍两散掌】超强的爆发力,哪怕其体表有內力保护,也没能真的防住,几乎是瞬间就震碎了萨满的心臟。
黄丹同样也不好受,他连著后退了十几步,才终於稳住了身子。
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到,自己口中涌现出了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呸!呼,呼————”
將口中的鲜血连著口水吐出,黄丹忍不住大口喘息起来。
他都不用上手去摸,就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並且心臟也受到了挤压。
明明自己才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相搏,並且他还差一点就死亡了。
可黄丹此时却感觉自己整个人异常兴奋,好像,还有些享受这样的刺激感。
倚著船楼的墙壁休息了片刻,平復了一下自己体內絮乱的內力和气血。
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发现外面的罩衣留下了四条破口。
顺著破口的位置向內看,能够看到里面的衣甲已经变形,那样子就好像被人用大锤直接抢在了上面一样。
“咳,咳。”
清了清嗓子,嘴里的血腥味让黄丹很不习惯,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简单固定了一下胸口的肋骨,避免断槎扎伤心臟。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各个漕船之间距离不近,他想要一跳数丈远去帮助其他船的话。
光是这一跳一落地,就会让他伤势加重,更不用说再继续跟人动手了。
正在他有些忧愁的时候,他转头看向了脚下这艘漕船上的人。
这艘船上坐镇的是皇城司的都虞候,其虽然实力不能与萨满相抗衡,甚至没能撑到黄丹前来支援。
可终究是拖延住了萨满,没有让他对船上的人打开杀戒。
从而让船上的老兵、保鏢和皇城司亲事官们,有机会对同样爬上漕船的其他敌人进行围攻。
此时甲板上还站著的人,除了黄丹之外还有八人,其中两个是敌人,且有一个身怀內力。
看了两眼,確认此人实力一般,远不能跟之前那萨满相提並论。
黄丹当即踏步向前,来到眾人交战之处,大喊一声:“散开!”
听到黄丹的话,在场之人明显一愣,可实际上却没有人行动。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喊的,万一是敌人的诡计怎么办,因此还在继续围攻。
黄丹对此其实早有准备,甚至也没有想要真的等著这些人给自己散出一条通道了。
而是他刚刚的大喊中,运用上来一点【狮吼功】的技巧,短时间內震慑了交战中的几人。
趁著眾人短暂的动作停顿,黄丹欺身而上,左手右手各拍在那两个敌人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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