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超重是客气的说法 全民列车求生有bug你是真卡啊
掛架末端。
王虎整个人从副驾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他抓住观察口边框,上身探出去,前灯余光照不到左后方,只能靠耳朵判断位置。
咔。
第二声。比第一声重。锁舌咬合的震动沿著七点分力联掛梁传到头车底盘,水杯架上的半杯水晃出一圈涟漪。
小火的爪子已经切到后方监控画面。
左后侧材料外掛托架末端,第七根横樑尾部——苏元明让导管切掉了所有联掛结构。但监控画面里,那根横樑的末端多了一截东西。
不是联掛器。
是一根极细的黑色钢索,末端带著一只拇指粗的锚爪,正咬在横樑尾部的切割断口上。钢索绷得笔直,沿轨缝向站台深处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小火报出来时声音压得很低。
“黑钢索直径四毫米。材质未知。张力持续上升。方向:站台內部。”
005號尾门传来年轻残存者的声音。
“护舱外壁——又冷了。比刚才快。”
苏元左手没离方向盘。车速表指针稳定在三十。他没有急剎。
“唐嵐,013號压住。”
“已经压了。”唐嵐的声音从频道里切进来,简短,稳。
“005消音坠不动。”
年轻残存者把手按回护舱。“不动。”
噬荒號维持低速滑行。黑钢索在轨缝里发出细微的嗡鸣,隨著车辆前进,张力没有增加——反而在减。
它不是往后拽。
是往前牵。
王虎听出来了。“这东西在拉我们进站?”
小火確认。“钢索方向与车行方向一致。非制动,是牵引。”
噬荒號在被餵著往站台深处走。
前灯扫过地面。那条新鲜拖痕两侧的灰尘被气流带起来,在光柱里悬浮。拖痕越来越宽,到站台中段时已经有两米。
重载拖拽。极重的东西从这里经过。
17號站空货架一排从两侧退过去。架面乾净,连灰都没落多少,说明搬空的时间不长。所有材料標籤还在,锁扣全部处於开启状態。
不是被系统锁住拒绝提供。
是被物理搬走了。
站台残存广播忽然跳了一下。不是从头顶喇叭传出来——是从地面轨缝里渗出来的,声音被金属管道折射得嗡嗡的。
“007號材料掛架已被008號重载拖仓接管。”
“按长城物资转运条例第十二款,外掛物资归属权隨联掛关係转移。”
“请头车卸载005號尾锚、外置燃料架与移动精炼炉。”
“否则008號拖仓將依据失主条款,强制回收所有外掛材料。”
广播刚落,站台两侧空货架底部的盖板翻开。推梁器从地面升出来,矮壮的液压柱,顶端焊著弧形推板。两排。一共八只。
全部对准噬荒號左后侧材料外掛托架。
第一只推梁器伸出半尺,推板贴上掛架最外侧横樑。金属碰金属,闷响。
am中继频道炸了。
碎骨者號有人先开口,语速快。“008已经拿走整站材料了——它手里有重量!噬荒號这次硬拆,对面吨位压著呢!”
屠宰场號副官的声音压得低。“这不是陷阱。是拖车。它来取货的。”
04號基地控制室里,老工程员盯著掛架尾梁的受力图。他皱著眉开口。
“黑钢索锚点在第七横樑切割断口。断口处截面只有原梁的六成。如果硬切钢索,瞬间释放的张力会让横樑反弹——传力路径直接通到005號尾锚防拽副梁。”
陆明远转过头。
老工程员点著屏幕上的红色標记。“副梁是刚装的。焊点还没完全冷却。反弹撕力足够让焊点开裂。”
意思很明確:不能硬切。
驾驶室里,苏元没有看后方。他的视线落在前方地面上。
拖痕的尽头,站台最深处,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有动静。
地面在颤。很重。比007重得多。
008从黑暗里退出来。
倒退。
体型比007大三倍。车身扁宽,底盘压得极低,两侧没有联掛器。后方拖著整排材料箱——金属方箱码了三层高,用粗钢带固定在箱架上。重轨梁竖插在右侧槽里,冷却舱吊在底部。
前端只有一样东西。
一只超重卷扬鼓。
鼓面直径超过两米,钢缆绕了至少二十圈。八根拖缆从鼓面引出,其中七根松塌著,只有一根——那根四毫米黑钢索——绷直连向噬荒號掛架尾梁。
008用材料箱的重量压住卷扬鼓底座。鼓面匀速收卷,黑钢索每秒短一寸。
噬荒號在被一点拉近。
广播没停。
“交出005號尾锚,可换取一半库存材料。”
年轻残存者趴在护舱前面。双层防护的外壁上那圈白霜又厚了一分。
“005不交。”
他说完这句话时嗓子发紧。但手没松。
推梁器继续挤。左后侧掛架横樑被推入两厘米,金属发出弯折前的低吟。
王虎手搭弹仓。“老大。”
苏元开口。
“粉灰。”
王虎咬牙把石灰袋拎起来。
第一把撒向黑钢索。
粉灰落上去后没有朝008方向飘。它贴著钢索表面往下坠,坠到轨缝里——然后被捲走了。
不是被008卷的。
是被轨缝两侧的细齿带走的。
第二把撒向推梁器底座旁边的地面缝。粉灰刚碰到缝口就被吸入,速度比第一把还快。
第三把直接撒向空货架的底座槽。
粉灰落进去后不见了。但三秒后,站台对面的空货架底座缝里冒出白色粉尘——粉灰从这边进去,从对面出来。
地面是通的。
小火把三组粉灰路径叠合。
“17號站地面同步齿轨系统。站台全域联动。黑钢索牵引力来源不是008卷扬鼓——是齿轨。”
它把结构图展开。
“008本身无动力牵引。卷扬鼓只是收线。真正拖动噬荒號的是地面齿轨与推梁器的同步传动。008是压舱配重。”
04號基地控制室,老工程员猛地站起来。
“地面传动!”
他手指戳著屏幕上那些遍布站台的齿轨线。
“008拿走材料靠的不是自己的动力——是17號站的地面搬运系统。它掛在齿轨上面被推著走的。”
陆明远看向他。“那苏元——”
老工程员没等他说完就转回屏幕。
驾驶室里,苏元已经动了。
“铺轨包。”
王虎从副驾跳到左侧外梁。快速维修铺轨包的快拆销被他一脚踹开,包体翻落到平台上。旧橡胶带被撕断,分段预製轨节散出来。
苏元指了一下。
“齿轨缝。两段。卡进去。”
王虎没问为什么。他扛起第一段预製轨节,三步跨到车身左后侧,看准了地面齿轨缝的位置,把预製轨节横著塞进去。
轨节比齿缝宽。
王虎两脚踩上去,整个人的重量加上轨节的硬度,直接把齿轨的同步节拍卡死了一个单元。
咯。
齿轮碎了两颗牙。
第二段。王虎把它塞进右侧齿轨缝。
咯。
又碎了三颗。
地面同步齿轨的传动链在两个卡点之间断了。
效果立竿见影。
黑钢索的张力曲线在主屏上塌了一截。从七百多牛骤降到三百出头。推梁器的节奏乱了——八只推板不再同步,有的继续往前挤,有的停住,有的开始回缩。
左后侧掛架横樑上的弯折应力从临界值降了下来。
013號尾梁应力从二十八掉到二十四。
唐嵐在频道里吐了口气。没说话。
am中继频道里有两秒死寂。
然后老工程员的声音从04號基地传出来。
“他把站台传动当轨料用了。”
碎骨者號刚才喊“不能硬拆”的人闭了嘴。频道里安静了三秒后,更多的窃窃私语冒出来。
“齿轨断了,008还拖得动吗?”
“它本身没动力——”
“那它现在就是一堆死铁?”
不是。
008不是死铁。
站台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密集。沉重。不是联掛器扣合——是箱锁弹开。
008后方材料箱的固定钢带断了。
不是自然断的。是008卷扬鼓反转释放,用鬆弛的拖缆甩动箱架,把钢带从锁扣里抽出来。
第一只材料箱从箱架顶层翻下来。
重轨梁。
三根。每根至少两吨。
它们从008后方被甩出来,沿著轨面朝噬荒號方向滚。
王虎站在外樑上看见了。重轨梁翻滚的时候带著呼呼的风声,地面震动从脚底传上来。
“前面有东西过来!”
三根重轨梁翻滚著逼近。如果撞上噬荒號前梁,不会致命——前梁够厚。但如果卡在轨面上堵住去路,配合后方残余齿轨的拖力,就是前堵后拽。
苏元没有减速。
“吊装臂。收料框。”
王虎的反应只比命令慢了半秒。
重载吊装臂全展。副鉤掛著的快拆收料框甩出去,摺叠框在半空弹开,金属框架张成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口。
快速仓储抓取爪从主鉤伸出三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