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彤没有再问，低下头继续喝粥。

吃完早饭，秦墨白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推开门，清晨的空气清冽而乾燥，带著西北特有的那种凛冽的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朝农场的方向走去。

王林和龚瑞已经等在场部了，两个人正蹲在门口的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一边画一边討论，声音不高，但语速很快。

看见秦墨白走过来，两个人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秦墨白，你来得正好，”龚瑞说道，“我们正在討论风机的叶片设计，有几个参数拿不准，想听听你的意见。”

秦墨白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看了看他们在地上画的草图。

那是一颱风力发电机的结构示意图，从叶片到发电机到塔架，每一个部分都画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著叶片的部分，说道：“叶片的设计，我建议採用阿基米德螺旋的形式。”

“阿基米德螺旋？”龚瑞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听说过这个概念。

秦墨白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又捡起一张废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他一边画一边解释说道：“阿基米德螺旋是一种古老的流体力学原理，最早是用来提水的。”

“但它的原理同样適用於风力发电，把风的直线运动转化为旋转运动，与传统叶片相比，阿基米德螺旋叶片的特点就是启动风速低，扭矩大，在低风速条件下也能有效发电。”

“对於西北地区这种风速不稳定的气候条件，这种设计更適用。”

王林凑过来，看著秦墨白画的那张草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个原理我大概理解了，但这种叶片的加工难度会不会很大？”

“难度確实有，但不是不可克服，”秦墨白说道，“我们可以用木材或者金属板材来製作叶片，手工成型，然后进行动平衡校正。”

“虽然精度比不上工业化的產品，但作为试点，完全够用了。”

龚瑞蹲在旁边，看著那张草图，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里带著一种认真的神色：“秦墨白，这个方案，我觉得可行。”

秦墨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那就按这个方向做，先把叶片的设计图纸画出来，然后开始试製。”

三个人站在场部门口，晨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拖出三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远处的屋顶上，几台阿基米德螺旋风力发电机正在晨风中缓缓转动著，叶片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那些发电机，就是按照秦墨白的设计方案製作的，已经为家属院供电好几个月了。

它们的运转平稳而安静，像是这片土地上最忠实的守望者，日復一日地转动著，把风的力量转化为光明和温暖，送进每一户人家的窗户里。

龚瑞犹豫一下，便拿出图纸，摊开在地上，自己看了起来。

秦墨白走到他们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摊开的图纸上。

图纸上画著几种不同形式的风机结构示意图，有传统的三叶片水平轴风机，有垂直轴风机，还有阿基米德螺旋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