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遗言，你说或者不说，我们自己一样能查到。”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吴松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明白了，在这些人的面前，他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资格。

他颓然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神空洞的开始回忆。

“她……她进去之前，麻药已经起作用了……”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仿佛在敘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她一直在……一直在念叨著名字……”

“念叨著……小明……小月……”

说到这里，他偷偷的抬眼看了一下刘宇。

“还有……刘宇……”

“她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你……”

刘宇手中的青瓷茶杯，终究还是没能拿稳，重重的磕在了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他的手背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他的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瞬间汹涌而出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痛楚和悔恨。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

可当这个名字，伴隨著她最后的遗言，从仇人的口中说出时。

他那颗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心臟，还是被狠狠的刺穿了。

刘肖明和刘晓月的眼圈，也瞬间红了。

兄妹俩紧紧的攥著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刘肖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湎於过去的时候。

他再次將目光锁定在吴松年身上，问题愈发尖锐。

“你一个做生意年年亏本的人，哪来的这么多钱？”

“別告诉我是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那点钱，撑不起你这十六年的窟窿和奢靡的生活。”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再次剖开了吴松年偽装的外壳。

他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慌乱。

“我……我……”

他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摸一个支撑点。

但太紧张导致左脚拌右脚，摔了一下，磕磕绊绊回答道。

“是……是慈善基金会的捐款！”

“这些年有不少善心人士捐款，我……我挪用了一部分来填补亏空和日常开销！”

听到这话，脾气本就火爆的刘晓月再也忍不住了。

“你连给那些孤寡老人的救命钱都贪？”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著吴松年的鼻子怒斥。

“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罗佳琪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看著吴松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然而，刘宇和刘肖明却都没有说话。

父子俩的脸上，都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不信。

刘宇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基金会，能收到的捐款能有多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够你填十六年的商业亏损？够你养著情妇，住著豪宅，还一次性拿出四千二百万？”

“吴松年，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刘肖明也冷冷的补充道：“看来，不给你看点实质性的证据，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他们决定，不再逼问，静静等待小刚那边的调查结果。

时间，又过去了大概半个小时。

就在吴松年坐立不安，如坐针毡的时候，小刚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立刻走到角落，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