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漠风沙起,恶僧拦路来 诸天:我,为诸天立法
这就是吃瓜群眾的自我修养,不管閒事,只保平安。
小昭这时刚接满一盆热水,正小心翼翼的端著。
突如其来的调戏让她身子微微一僵,但她早不是当初在光明顶秘道里嚇得发抖的小丫头了。
她眉头微蹙,眼神里没半点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厌恶,就像看见了一坨不该出现在路中间的狗屎。
“滚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脆好听。
“嘿!够辣!佛爷我就喜欢这种有嚼劲的!”
那黑脸僧人刚木哈哈大笑,不仅没退,反而更兴奋的跨前一步,像座肉山般挡住了小昭的去路,“既然来了咱们的地盘,这路就走窄了啊小娘子。別说是这茶水,就算是你这人,今晚也得归咱们金刚门!”
就在那两双脏手即將触碰到小昭衣角的瞬间,一道劲风突然从侧面抽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並不算宽敞的大堂里炸开。
刚木只觉得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抬臂一挡。
那看似隨意挥来的一鞭,居然带著极巧的內劲,直接在他满是黑毛的小臂上抽出一条血痕。
虽然不深,但在他最得意的外家横练功夫面前破了防,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出手的正是赵敏。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虽然她也看不惯小昭那副受宠的样子,可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野和尚敢动那魔头的人,不就等於要砸她的车吗?
赵敏手腕一抖,那根粗糙马鞭在她手里活了过来,盘旋一圈后收回身侧。
她踏前一步挡在小昭身前,下巴微微扬起,用看螻蚁的眼神扫著面前两个恶僧。
“两只不知道从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禿驴,也配在这里乱吠?不想死的,立刻滚出去,把这间茶肆腾空。我主人喜静,闻不得你们这身臭味。”
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郡主的范儿就算穿著粗布麻衣也拿捏的死死的。
全场再次陷入一阵死寂。
那些吃瓜群眾嘴里的瓜都要嚇掉了。
这女的谁啊??这么猛??
刚木摸了摸手臂上的血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角肌肉抽了两下,扯出一个凶狠的笑:“有点意思。好久没人敢这么跟佛爷说话了。小娘子口气不小,哪条道上的?这方圆百里,就算是当官的见到咱们金刚门,也得跪著递帖子。”
赵敏冷笑一声,左手探入怀中,摸出块沉甸甸的金牌。
那牌子虽蒙了些尘,但上面雕的蟠龙纹跟那用蒙汉双语篆刻的汝阳王府·便宜行事八个大字,依旧透著股皇权的威压。
她隨手把令牌往桌上一拍,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瞎了你们的狗眼。汝阳王府办事,不想满门抄斩的,就给我磕三个头滚出去!”
在赵敏的剧本里,只要这牌子一亮,对面的江湖草莽不说嚇得尿裤子,至少也得唯唯诺诺。
毕竟在中原,汝阳王这三个字就是天是法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惜,现实往往喜欢给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还不负责售后。
刚木盯著那块令牌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向身旁师弟,脸上先是疑惑,接著是绷不住的嘲讽。
“师弟,你听见没?汝阳王府?哈哈哈哈!”
刚木突然爆发一阵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指著桌上的金牌,像看个笑话,“大姐,你出门没带脑子?拿大都那套来压我们?”
旁边的瘦高僧人也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这里是西域!是大漠!!天高皇帝远听过没?在大都你可能是个角儿,但这儿,咱们金刚门才是规矩!!就算是那个什么赵王来了,也得管我们叫声爷!”
“別说是块金牌,就算是皇上圣旨,在这儿擦屁股我都嫌它硬!”
刚木说完,脸色一变,凶相毕露,那股混不吝的匪气彻底爆了出来。
“敢打佛爷一鞭子,还是官府的人?那就更好办了!男的直接剁了餵狗,这两个女的抓回去,咱们师兄弟刚好还要参修欢喜禪,这就叫双倍的福报!”
赵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忘了,这里不是中原。
权力的有效期也有范围,一旦出了信號覆盖区,她那引以为傲的vip帐號就彻底封禁了。
所谓的解释权,最终归拳头所有。(蚌埠住了.jpg)
看著步步紧逼眼中淫光大盛的两个恶僧,赵敏握著马鞭的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羞愤跟无力。
她的內力早被那魔头不知用什么手法封了大半,只能使出些庄稼把式,欺负普通人还行,对上这两个明显有几十年硬功底子的傢伙,根本就是送菜。
小昭咬著嘴唇,手里的铜盆依然端的稳稳的,只是脚步下意识的往那个靠窗的角落挪了挪。
刚木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如鉤,带著一股腥风,径直抓向赵敏的咽喉,另一只手则更加肆无忌惮的朝小昭腰肢揽去。
“给佛爷过来吧!!”
周围的食客都別过头去,不忍心看接下来的惨剧。
在他们眼里,这两个漂亮姑娘,今天是彻底毁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赵敏想退,却发现退无可退。
那种久违的绝望感再次笼罩了她,就像那天在火海里看著父亲下令放箭一样。
就在那只黑毛大手距离小昭手腕只剩不到一寸时。
窗边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看著窗外风沙,仿佛这屋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男人,轻轻的嘆了口气。
这嘆息声很轻,轻的就像一根羽毛落地,但却诡异的盖过了所有嘈杂声,清晰的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唉。”
隨后,一道平淡到极点,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
“小昭,把手里的水盆扔了。”
小昭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在听到指令的一瞬间,双手便顺从的鬆开。
盛满滚烫开水的黄铜脸盆,在重力牵引下,直直的朝著地面坠落。
而这时,刚木那双贪婪的大手,正正好抓到小昭刚刚手腕在的位置。
只是现在那儿空空如也,等著他的,只有那个正在下落反著光的铜盆,还有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