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拥抱黑暗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特勤队长死死盯著那个推轮椅的男人。
不仅是因为对方那只已经完全非人化的左眼,更是因为手中的探测仪。
数值在跳。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攀升,而是像心臟骤停前的心电图,毫无规律地疯狂乱窜。
“全员,打开『锚点』抑制器!”
队长大吼,同时手指扣下扳机保险。
几乎同一时间,陈绍笑了。
那笑容掛在脸上,透著股说不出的彆扭,就像是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跪下。”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迴响。
那只猩红的左眼猛地收缩,瞳孔深处的漩涡转速飆升。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陈绍为圆心,毫无徵兆地向四周炸开。
那种感觉很噁心。
就像是有人强行把一只冰凉的手插进了你的脑壳,在那团软绵绵的脑浆里搅动,试图捏住那根控制身体的神经。
“唔!”
站在最前排的两名特勤队员闷哼一声,膝盖猛地一软,直挺挺地往地上跪去。
但就在膝盖即將触地的瞬间。
滋啦!
队员战术头盔上的耳麦里,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噪音。
同时,他们胸口处那枚特製的金属徽章,亮起了一抹暗淡的蓝光。
那是联邦诡异调查局最新研发的精神防护装置——“锚点”。
根据诡异对抗诡异的特性,“锚点”装置可以一定程度抵抗诡异对人类带来的影响。
包括精神侵入、认知污染等。
原本即將跪下的队员,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硬生生地止住了下跪的势头。
虽然动作变得极其迟缓,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但他们终究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那一刻,陈绍那张始终掛著从容微笑的脸,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惊讶。
“有趣。”
他看著这群在那股恐怖精神威压下还能勉强站立的人类。
“这就是那个姓江的提到的......他所属的、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机构?”
陈绍喃喃自语。
“开火!射击非致命部位!”
队长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突突直跳,咬著牙下令。
那种被异物入侵大脑的感觉並没有消失,只是被“锚点”强行隔绝在了表层意识之外。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狭窄的走廊里迴荡。
几颗子弹擦著陈绍的衣角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打出几个冒烟的弹孔。
魔眼的效果让队员们的准心丟失了。
“麻烦。”
陈绍皱了皱眉。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妹妹还在轮椅上,身体虚弱,受不了这种惊嚇。
而且,既然枪都响了,说明这群人是真的敢杀人。
甚至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妹妹。
“瑶瑶,闭上眼,捂住耳朵。”
他低下头,对著轮椅上的女孩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前的婴儿。
陈瑶抖得像筛糠,但还是听话地用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把头埋在膝盖里。
下一秒。
陈绍抬起头。
那份温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暴虐与决绝。
“既然不听话......”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右眼,左眼的光芒更甚。
“那就去死吧。”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
他强行催动那只寄宿在他眼眶里的恶鬼,让它进一步甦醒!
噗呲!
那是血管爆裂的声音。
鲜血顺著陈绍的指缝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张脸和洁白的衬衫领口。
但他根本不在乎。
在那只猩红左眼的视界里,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那些所谓的“锚点”防护,在那股如海啸般狂暴的精神衝击下,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啪。
啪。
两声清脆的爆响。
那是两个站在最前面的特勤队员,胸口的徽章直接炸裂。
他们的眼神瞬间涣散,原本坚毅的瞳孔变得一片灰白,失去了所有焦距。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那两名队员缓缓抬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
不是对准陈绍。
而是慢慢地,机械地,调转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抵住了自己的下顎。
“不!住手!小周!老张!”
队长目眥欲裂,拼命想要衝过去阻止,但他的双腿像是灌了水泥,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那两名朝夕相处的战友,脸上露出一种解脱般的诡异笑容。
“这就是......惩罚。”
陈绍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砰!砰!
两团血雾在走廊里炸开。
红白之物喷溅在天花板上,又滴答滴答地落下。
两具尸体颓然倒下。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名特勤队员全都傻了。
他们见识过怪物的利爪,见识过诡异的诅咒,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直接操控人自杀的恐怖力量!
这就是b级......不,这绝对已经摸到了a级的门槛!
和东岛的“危笑恶魔”,是极其相似!
“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打破了死寂。
不是特勤队员。
而是陈绍。
他捂著左手,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剧烈痉挛起来。
那只原本只是散发著红光的左眼,此刻竟然像是活了过来!
噗嗤!
几根粗大的、带著粘液的紫红色血管,竟然刺破了他的眼眶边缘,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样,疯狂地向外蠕动。
它们並没有向外攻击。
而是反向一转,直接刺入了他的太阳穴!
这是反噬!
这就是藉助诡异力量的代价!
那只被欲望餵养的“眼鬼”,在品尝到了杀戮的快感后,已经不满足於做一个被借用的工具。
它饿了。
它要吃掉宿主的脑子,彻底占据这具身体!
“滚......滚回去!”
陈绍疼得五官扭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
他用右手死死抓住那些想要钻进他脑子里的血管,拼命往外扯。
鲜血淋漓。
那种疼痛,比被人用烧红的铁钎搅动脑浆还要剧烈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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