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所谓收容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
......
门后不是牢房。
也不是季白在脑子里预演过无数次的收容区。
白。
满眼都是白。
白色地面,白色墙壁,白色穹顶。
无菌灯排成细长的线,照得每个角落都没有影子。
这里太乾净了。
乾净到让人反胃。
季白站在门口,旧黑伞垂在左手,伞尖拖过地面,留下一条湿痕。
血从腹部往下滴。
右臂垂著,肩头焦黑,已经抬不起来。
可他没有管。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一排排透明密封舱。
每个舱室都有编號。
每个编號下面都有小字。
姓名。
评级。
怨念稳定值。
可吞噬纯度。
季白的喉结动了下。
“可吞噬......”
苏小雅扶著他的手收紧,整张脸白得嚇人。
孟晚站在后面,黑水从裙摆下蔓延出来,又被地面暗藏的净化纹路灼得缩回去。
她咬牙骂了一句:“畜生。”
没人接话。
因为这两个字太轻了。
轻到配不上眼前这些东西。
第一排密封舱里,关著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
她蜷缩在透明舱底,怀里抱著半截塑料风车。
风车没有叶片。
她也没有下半身。
舱壁內侧贴著一张记录卡。
编號:a31。
生前身份:陵昌市校车坠河事件受害者。
自我认知:完整。
危险评级:b级。
处理意见:待投餵。
待投餵。
三个字,贴在孩子的名字旁边。
季白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苏小雅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手掌贴上舱壁。
舱里的小女孩抬起头。
她没有哭。
只是把那半截风车抱得更紧,用口型问:“姐姐,你也是来吃我的吗?”
苏小雅膝盖发软。
“不是。”
她贴著舱壁,喉咙发哑。
“不是,我们不是。”
小女孩歪了歪头,听不见。
舱体隔音。
隔得很彻底。
连求救都传不出来。
季白抬手按在控制台上,左手五指用力,硬生生把金属外壳捏变形。
红衣怨气钻入缝隙。
控制屏跳出冷白文字。
权限不足。
季白抬脚踹上去。
砰。
控制台凹下去一大块。
警告灯亮起,却没有开门。
孟晚低声道:“这里不是普通锁。”
季白没看她。
“那就砸。”
“你现在再砸三道门都行。”
孟晚盯著他流血的腹部。
“然后呢?你倒在这里,让他们把你也贴个標籤?”
季白停了半秒。
半秒后,继续往前走。
“找红姐。”
他的嗓子很乾。
“先找她。”
苏小雅跟上去。
她不敢再看那些舱室。
可不看也没用。
两侧透明舱里的脸太多了。
老人。
孩子。
女人。
残缺的男人。
有的还保留著人形,有的只剩一团黯淡怨气,被束缚在银色环扣里。
每个舱室都乾净。
每个舱室都安静。
这里没有普通诡异收容所那种嘶吼,没有撞击,没有疯癲的笑。
只有灯光。
记录卡。
营养液管道。
以及冷冰冰的编號。
季白走过第三排,忽然停住。
左侧一个舱室空了。
舱门开著,里面没有厉鬼。
只有地面残留著灰色粉末。
墙上卡片还在。
编號:b07。
姓名:赵北。
评级:准a级。
生前身份:江海福利院纵火案倖存者。
自我认知:完整。
怨念类型:保护型。
处理意见:已完成投餵。
苏小雅的呼吸断了一拍。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跪在舱门前。
指尖触碰到那层灰。
灰粒粘上她苍白的手指。
下一刻,她整个人抖起来。
不是害怕。
是痛到说不出话。
“这是......”
苏小雅把手指贴到胸口,眼泪直接滚下来。
“这是小北哥哥的气息。”
季白转过身。
苏小雅抬头看他,眼泪越掉越凶,却没有哭出动静。
“小北哥哥以前在渡口。”
“他不会打架,胆子也小,最喜欢给小梨扎辫子。”
“每次有新人害怕,他就拿糖哄人。”
“他说,等哪天能出去,他要去福利院门口摆摊,卖烤红薯。”
她低头看著那层灰,手掌撑在地上,指缝里都是粉末。
“他已经被吃了。”
这句话落下,整条白色走廊都显得更刺眼。
苏小雅忽然抬手砸向地面。
“这里根本不是监狱!”
“这是屠宰场!”
孟晚的黑水在脚边翻涌,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恨。
“调查局说我们危险。”
她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原来危险是因为还没被送进餐盘。”
季白站在原地。
没有说话。
他的左手攥著伞柄。
伞柄上的旧布被血泡透。
赵北。
小梨口中那个会把糖纸叠成小船的小北哥哥。
渡口里那块空床铺的主人。
季白以前问过阿姐,小北去哪了。
阿姐说,被调查局带走了,等以后把红姐救出来,顺手把那孩子也接回家。
顺手。
多轻巧的两个字。
现在那孩子只剩地上一层灰。
季白往前走。
步子更快了。
“红姐。”
他挨个看编號。
“林织。”
“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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