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6章 这辈子都是厉鬼  你的诡异已创建,请设置杀人规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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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撞上合金闸门。

整条外廊先是往后一震。

墙上的规则纹路一排排亮起,六组锁链交错收缩,白色净化符號顺著门板爬满半面墙,像要把闯入者连皮带骨磨成灰。

季白没退。

肩骨在门上错位。

胸口红衣图腾烧到发烫,皮肤裂开,血顺著锁骨往下淌,落在地面,立刻被净化纹灼出白烟。

他牙关咬得发酸。

门后,广播还在倒计时。

“投餵流程启动。”

“饕餮適配体接入。”

“素材编號,s17。”

季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红姐。

这两个字像被人塞进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季白!”

苏小雅抱著旧黑伞,嗓子都破了。

“让开!”

孟晚的黑水从地缝里钻过去,试图腐蚀规则锁,却刚碰上门面,就被白光烫得往回缩。

她疼得低骂。

“这门开掛了吧?谁家实验室防盗等级按末日堡垒做啊!”

阿姐飘到季白身后,残缺怨体压上他的背。

“別废话。”

她的手掌按在季白肩胛。

“我们来推。”

一个又一个厉鬼贴上来。

断臂的。

少了半张脸的。

连身体都快散成雾的。

他们没有喊口號。

也没有谁说漂亮话。

怨气一层层叠上季白的后背,把少年瘦削的身体硬生生撑成了最后一道撞城车。

门內。

机械臂落下的摩擦声越来越密。

季白额头抵著门,唇边渗血。

“红姐。”

“等我。”

下一秒。

他后撤半步。

半步而已。

地面被鞋底碾出两道血痕。

然后,他整个人再度撞了上去。

咔。

第一道规则锁断裂。

走廊顶部的灯爆出大片火花。

季白肩膀塌下去一块,血肉被规则纹烧得发黑,可他没停。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每一下都带著一群厉鬼压上来的命。

合金门从中心向內凹陷,门框扭成怪异的弧度,白色符號疯了一样爬向季白的脸,要把他的五官也写进“净化流程”里。

苏小雅抓著旧黑伞衝上来,伞骨横扫,把一串符號打散。

她手掌被烫得冒烟,疼得肩膀直抖,却咬著牙骂。

“写你爹呢写!”

孟晚愣了半拍。

“可以啊,小雅,骂人水平进步很快。”

“闭嘴!”

“行,情绪到位,给满分。”

阿姐没有笑。

她把残存怨念全部灌进季白体內。

红衣虚影在他背后抬头。

那是林织留下的力量。

那影子没有完整面容,只有一身旧红衣,在白光里猎猎翻卷。

季白的肩头血肉崩开,露出森白骨面。

可他眼底的火更沉。

“开。”

他低吼。

“给我开!”

最后一次撞击。

半米厚的防爆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门板中央被硬生生顶穿。

合金夹层向两侧翻卷,规则锁链一根根崩断,弹回墙里,留下烧焦的黑痕。

浓菸捲出。

冷白灯光从门后泼出来。

季白穿过破开的门洞,踉蹌了一步,单膝落地。

膝盖撞在洁净地面上,血花溅开。

他抬起头。

极秘实验舱终於露出全貌。

这里比外面所有收容区都乾净。

乾净得让人反胃。

四面墙铺满银白色隔离板,地面没有半点灰尘,空气里飘著消毒液、焦糊味、怨念被压榨后的甜腥。

中央是一个圆形实验台。

实验台上方垂著十二条机械臂,每一条都握著不同器械。

切割臂。

注射臂。

封印臂。

採样臂。

那些东西排列得很规整,专业,冷静,像医院手术室的升级版。

可这里不救人。

这里吃人。

更准確地说,吃鬼。

几名白衣研究员躲在透明隔离舱后,脸色发白,手还按在控制台上。

他们没想到门会被撞穿。

也没想到闯进来的,会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后面还跟著一群快要散架的厉鬼。

孟晚看了一圈,喉咙里发出冷笑。

“嚯,配置挺高端啊。资本看了流泪,地狱看了都得申请进修。”

苏小雅却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越过那些机器,停在实验台中央。

然后,她的手指猛然抓紧旧黑伞。

季白也看见了。

中央位置。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站在那里。

乾净校服。

柔软黑髮。

身形单薄得像诡策院里最普通的学生。

陆宇。

他一只手正扼著红衣女鬼的咽喉。

红姐林织被他举在半空。

红衣残破。

长发垂落。

曾经能凭一己之力屠掉三名御诡者的准a级厉鬼,此时怨气弱得像快燃尽的纸灰。

她的身体边缘正在虚化。

不是被规则磨损。

而是被吞。

陆宇掌心前方浮著一个小小的黑色旋涡。

那旋涡没发出半点动静,却把林织身上的红色怨念一缕缕抽走,捲入掌心深处。

林织的脚尖悬在地面上方。

她艰难抬眼。

看见门口的季白时,她乾裂的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字。

可季白读懂了。

走。

她让他走。

季白站在原地,血从下巴滴到衣领里。

世界在他眼前缩成很小的一块。

没有实验舱。

没有研究员。

只有那个红衣女人。

当年废弃化工厂里,也是这件红衣。

他趴在地上,双腿断了,喉咙里全是血。

三个御诡者拿他父母的硬碟开玩笑,说小孩跑得挺快,可惜腿不太耐用。

后来红衣落下。

那晚的雨很大,遮盖了惨叫声。

再后来。

她教他用伞。

教他藏伤。

教他別把自己当救世主。

也教他,见到被丟下的人,要拉一把。

季白救了很多厉鬼。

可他最想救的那个,现在被人掐著脖子,摆在投餵台上,像编號,像物资,像隨手可取的零食。

陆宇偏过头。

那双古井般的眼睛落在季白身上。

没有慌乱。

没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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