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帷幕掀开的一角 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
“轰——!!!”
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即使“巡林客號”已经进入了“深度静默”规避状態,即使有层层防护,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剧烈能量爆发、信息结构崩塌、以及某种极度“飢饿”与“贪婪”情绪的衝击波,依旧如同无形的海啸,席捲而来!
“巡林客號”剧烈震动,模擬的警报声在舰桥內尖利响起,但瞬间就被伊芙琳和s-001强制静音。护盾读数疯狂下跌,飞船外壳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要被无形巨力撕裂的呻吟声。那层用於抵御信息风暴的“概念稳定力场”,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高维信息涟漪强度,超过预设閾值500%!”星尘的声音在震盪中依旧保持著一丝冷静,但语速极快,“『信使』……能量特徵急剧衰减!核心协议反应中断!它被……重创!攻击者……正在吞噬它的能量和……信息结构?!”
“是『掠食者』!”阿默的意识波动带著惊怒,“它根本不是来响应指令的!它是来……猎食的!它要吞噬『信使』,夺取它的『钥匙』,它的能量,它的一切!”
“波动源反应!!”伊芙琳尖叫(模擬情绪)道。
只见屏幕上,代表著波动源的那个、已经进入能量平台期的、恐怖的能量读数,在“掠食者”发动攻击、重创“信使”的瞬间,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那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轰然爆发!
但爆发的,並非无差別的能量洪流,而是一道更加凝聚、更加精准、充满了冰冷、暴怒、以及一种……被冒犯的威严的、纯粹的、银白色的、仿佛能“定义”和“固化”一切的恐怖光束,以比“掠食者”攻击更快、更决绝的速度,跨越虚空,后发先至,狠狠地撞在了“掠食者”刚刚发起攻击、尚未完全收回的能量触手(或某种类似结构)上!
“秩序”的力量!纯粹的、高度浓缩的、仿佛代表了“静默迴廊”最根本规则的“秩序”之力!
“掠食者”发出的、充满混乱与毁灭的能量束,在这道银白色光束的衝击下,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凝固”、“崩解”、“还原”成最基本的、无意义的能量粒子!而那光束余势不衰,直接击中了“掠食者”的本体!
“掠食者”发出了一声无法用声音描述、却直接在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意识中响起的、混合了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惊恐的无声尖啸!其紊乱的能量签名,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沸腾、炸裂!它那充满了异种能量的身躯,在银白色光束的衝击下,大片大片地“褪色”、“固化”,然后如同风化的岩石般崩塌、消散!
一击!仅仅一击!那状態异常、充满了危险气息的“掠食者”,就被这来自波动源的、银白色的“秩序”光束,重创!其能量水平瞬间暴跌超过三分之一,其狂暴的、充满吞噬欲的气息,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骤然收敛,转而化为一种更加阴冷、更加狡诈的、如同受伤毒蛇般的危险感。
波动源……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如此霸道的、属於“静默迴廊”正统的、高权限的“秩序”之力!它在保护它的“猎物”?或者说,它在捍卫它对“信使”的“控制权”?不允许其他存在,染指它的“財產”?
“信使”遭受重创,能量暴跌,核心协议紊乱,如同断线的风箏,在虚空中无助地翻滚、逸散著能量和破碎的信息流。
“掠食者”遭受重击,凶焰受挫,但並未退却,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更加危险的凶兽,在远处重新凝聚起更加阴沉、更加不稳定的能量,与波动源方向散发出的、冰冷的银白色“秩序”之力,形成了短暂的对峙。
而被夹在两者之间,奄奄一息的“信使”,其残破的躯体,其內部可能存在的“钥匙”,其尚未被完全“同步”或“控制”的核心,则成了这场突如其来、完全出乎意料的衝突中,最诱人、也最危险的……战利品,或者说,导火索。
“巡林客號”內,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爆发的、完全超出预想的剧变,震惊得暂时失语。
他们预想了“信使”被吞噬,被控制,被献祭。
他们预想了波动源启动,释放恐怖的“扭曲迴响”。
他们甚至预想了“掠食者”的凶残。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抵达的、相对“正常”的“信使”,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即將被波动源“控制”的剎那,被另一个更凶残、更混乱的“掠食者”偷袭重创!
更没想到,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散发著不祥波动的“叛徒”源头,会以如此强势、如此正统的“秩序”之力,悍然出手,重创“掠食者”,捍卫自己对“信使”的控制权!
这不再是简单的诱骗与陷阱。
这是一场突然爆发的、三方(甚至可能是四方,算上那个幽灵通讯方)参与的、为了爭夺“钥匙”和“控制权”的……混战!
帷幕,终於被掀开了一角。而露出的,並非单纯的黑暗,而是更加复杂、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的真实。
风暴,已然不是“即將到来”。
而是,已经降临。
舰桥內,死寂。只有能量流在管道中低鸣,如同风暴前的余波。
“它……在等。”卓越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它等的就是这一刻。它知道『掠食者』会来,它甚至可能……在引导『掠食者』来。它在测试,它在……筛选。”
“筛选?”星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寒意,“筛选谁?『信使』?还是……『掠食者』?”
“它在筛选谁,不重要。”卓越的目光如刀,穿透舰桥的虚空,“重要的是,它在『信使』身上,看到了某种……它需要的东西。某种……它能用来完成仪式的东西。而『掠食者』,只是……一个干扰项,一个测试的砝码。”
“那么,我们呢?”伊芙琳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重量,“我们是否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或许。”卓越没有否认,他的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永恆的银灰色,“但此刻,我们不是测试对象。我们是……观察者。而这场混战,將给我们提供前所未有的、关於『叛徒』意图的直接证据。”
“信使”和“掠食者”之间的对峙,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波动源释放的银白色“秩序”光束,如同无形的锁链,牢牢地將“信使”束缚在原地,使其无法逃脱,也无法再被“掠食者”吞噬。而“掠食者”则退到了足够远的距离,积蓄著下一次攻击的能量,如同一只受伤的狼,正在等待最有利的时机。
“信使”残破的身躯上,能量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凝聚,那些逸散的信息流,正被波动源的力量一点点重新收集、整理。它的“钥匙”——如果它真的存在——正在被波动源的“秩序”之力,一点点唤醒、激活。
“它……在准备。”阿默的声音虚弱却清晰,碎片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不是启动『扭曲迴响』,而是……准备將『信使』彻底『转化』。让『信使』成为它的一部分,成为仪式的……一个环节。”
“『转化』……”星尘喃喃道,她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调出一组关於“钥匙”与“静默”本源的古老数据,“如果『钥匙』被『转化』,它会成为……『扭曲迴响』的……核心?”
“是的。”卓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它需要『钥匙』,需要『信使』的『钥匙』,作为它仪式的『锚点』。而『信使』,就是它选定的、最合適的『锚点』。”
“那么,『幽鸣』计划……”星尘看向卓越,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可能不是在干扰『肃清指令』,而是在干扰……『转化』的进程。”卓越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决断,“如果『转化』需要『钥匙』的共鸣,那么,我们的干扰,或许能破坏这种共鸣,让仪式无法完成。”
“这……有可能。”星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立刻调出“幽鸣”计划的数据,开始重新分析。
“s-001,”卓越转向主控系统,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立即计算:在『信使』被『转化』的关键时刻,我们能否通过『共振子』的精確激活,干扰其与波动源之间的『钥匙』共鸣?”
“计算中……”s-001的声音平稳,但数据流的密集程度表明,它正在以全速进行复杂的模擬。
“在『信使』与波动源的『钥匙』共鸣频率,与我们预设的『共振子』激活频率,达到最大干扰点时,『信使』的核心协议將出现约0.0001%的逻辑混乱。该混乱程度,足以破坏『转化』的稳定性,导致『信使』与波动源之间的连接中断,仪式被迫暂停。”s-001给出了一个精確到小数点后四位的答案。
“0.0001%……”星尘重复著这个数字,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这微小的干扰,就能阻止一场可能的灾难?”
“是的。”卓越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微小的干扰,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巡林客號”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舰桥里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0.0001%的微小干扰上。
“信使”与波动源之间的“共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稳定的平台期。波动源的能量读数,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的钟摆,正稳定地摆动著,准备將“信使”彻底“转化”。
“掠食者”在远处,能量正在积蓄,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巡林客號”內,所有人都將意识,牢牢地锚定在各自的心灯之上。
五秒。
四。
三。
二。
一。
“共振子”激活指令,通过“静默”能量网络的固有涨落,被精確地编码,发送了出去。
在“信使”与波动源的“钥匙”共鸣频率,达到最高点的瞬间,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微弱的“谐振畸变”,如同水中的涟漪,悄然扩散开来。
“信使”残破的躯体上,那稳定得如同钟摆般的能量波动,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波动源释放的银白色“秩序”光束,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微不可查的“滯涩”。
“它……成功了?”伊芙琳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不,”星尘的声音异常冷静,“这只是开始。『转化』不会停止,但『转化』的稳定性,已经受到了干扰。”
“信使”的核心协议,开始出现紊乱。它的能量波动,不再稳定,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如同心跳般起伏的节奏。
波动源的“秩序”之力,似乎也受到了影响,那银白色的光束,开始出现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掠食者”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它那原本阴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
它开始积蓄能量,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而波动源,似乎也察觉到了“转化”过程中的异常,那银白色的光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冰冷,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剑。
“信使”在波动源的“秩序”之力和自身的紊乱中,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舰桥內,时间仿佛被拉长到极致。每个人的心跳,都隨著那微小的“谐振畸变”而跳动。
“我们……还能做什么?”伊芙琳的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脆弱。
“等待。”卓越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等待那个『转化』的间隙,等待那个……可能存在的机会。”
“信使”与波动源之间的“共鸣”,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激烈的拉锯战。波动源的“秩序”之力,试图將“信使”重新拉回“转化”的轨道;而“幽鸣”计划的干扰,正在一点点瓦解这个轨道。
“掠食者”在远处,能量已经蓄满,如同绷紧的弓弦。
风暴,已经降临。
而他们,这艘孤独小船上的乘客,正站在风暴的中心,等待著那可能存在的、微小的、改变一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