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4章 坐標、残影与不速之客  卓越的黑科技救世指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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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林客號”如同一条伤痕累累、却越发精悍的深海鱼雷,在“静默”那粘稠、致密、却又无边无垠的银灰色虚空中,悄无声息地滑行。飞船外壳上,白翁以无上法力铭刻的古老隱匿符文,与伊芙琳逆向解析自“幽灵通讯”和“规则修正残留”的、极其简陋的“高维信息扰频涂层”相结合,形成了一层虽然粗糙、但在此刻环境下效果出奇好的偽装。飞船的存在感被压制到了极限,能量辐射近乎於无,航行轨跡也刻意避开了任何已知的、可能被监测的能量流和“静默”网络节点,选择的是一条曲折、漫长、但理论上最为隱蔽的路径。

目標,是那个从“幽灵通讯”加密层破损片段中,意外解析出的、语焉不详的坐標。它並非一个明確的点,更像是一个模糊的方向指示,叠加了几个在“静默”基底深层信息流中常见的、用於標识“结构性薄弱”或“歷史性异常”区域的参数。s-001將其大致定位在一片距离他们当前藏身处约三千標准光年(基於“静默”环境的特殊空间度量)的、靠近“门扉”与“深层信息海”交界的、理论上“空无一物”的虚空地带。

“从现有资料看,该坐標指向区域,在『静默迴廊』標准星图(残缺)中,被標记为『观测盲区-第七扇区边缘』。”s-001匯报著,“歷史监控数据显示,该区域『静默』基底信息密度低於平均值35%,『混沌』背景辐射存在间歇性异常峰值,曾记录到十七起无法归类的微弱能量扰动事件,但均未达到威胁等级,后续调查(如果存在)记录缺失。总体评估:低价值、低关注度、高风险(因靠近混沌交界)。”

“低价值,低关注度,高风险……听起来,倒是个搞小动作、藏东西的好地方。”星尘评价道,手指在虚擬星图上划过,调出那几起歷史能量扰动事件的记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感受那些早已消散的波动,“看这些扰动事件的能量特徵……很杂,很弱,像是……设备启动、故障、或者某种低功率实验的『余震』?没有明显的攻击性或扩张性。”

“也可能只是自然现象,或者路过『噬心魔』之类的东西留下的痕跡。”伊芙琳补充,她的逻辑核心正以最高效率运行著航线规避算法,同时监控著飞船內外每一丝能量流动。她指尖在控制台上轻点,调整著飞船的航向,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蹈,“不过,结合『幽灵通讯』是从『门扉』附近发出,且疑似利用了波动源激发前兆產生的『高维信息涟漪』,这个坐標的指向,確实值得探究。发信者要么在那里有据点,要么知道那里存在某种可以利用的『漏洞』或『通道』。”

阿默的碎片光芒平稳地闪烁著,传递出思考的波动:“我记得……在很古老的记录碎片里,好像提到过,在『门扉』与『静默』基底的交界处,因为两边规则的互相渗透和抵消,有时会產生一些……短暂的、不稳定的『夹缝』 或者信息层面的『阴影区』。这些区域常规监控难以覆盖,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屏蔽来自『静默』网络和『混沌』深层的双向探测。理论上,是某些需要极端隱蔽的行动的理想地点。但同样,也极度危险,容易受到两边规则乱流的衝击,非有特殊防护或对规则理解极深者,难以利用。”

“夹缝”、“阴影区”……这听起来,越来越像是一个“秘密基地”或者“藏匿点”的理想选址了。

“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都得小心。”卓越沉声道,目光扫过舷窗外那片永恆不变的、令人心神压抑的银灰色。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指挥椅的扶手,节奏缓慢而坚定,“那个无声的『收割者』,还有那个波动源,可能都在关注这片区域。我们这次是去『看』,不是去『拿』。保持最大隱蔽,除非万不得已,绝不暴露。伊芙琳,s-001,抵达坐標外围一千標准光年距离时,进入全静默潜伏状態,只用被动传感器和最基础的量子感应阵列进行扫描。星尘,准备好分析任何捕捉到的异常信號,无论多微弱。”

“明白。”

“指令確认。”

接下来的航行,漫长而平静。在“静默”之中,距离失去了常规意义,时间也仿佛被拉长。飞船內部,眾人各司其职,在保持最高警惕的同时,抓紧一切时间恢復、学习、分析。卓越继续锤炼著“秩序”之力,尝试將其与从对峙中观察到的、波动源使用“秩序定义光束”的技巧相结合,寻求在防御和隱蔽上的突破。星尘则一头扎进从“信使”自毁、波动源与“掠食者”对峙、以及“收割者”干涉中捕获的海量数据中,试图从中提炼出关於这些存在能量运作模式、行为逻辑乃至潜在弱点的规律。阿默则在s-001的辅助下,继续梳理著那些被触动的记忆碎片,寻找任何可能与当前坐標、与“幽灵通讯”、与“叛徒”相关的信息。伊芙琳则不断优化著飞船的各个系统,尤其是隱匿和防御模块,將新获得的数据和灵感融入其中。

白翁则如同定海神针,始终以自身道韵笼罩飞船,不仅抵御著那可能依旧存在的、无形的“注视感”和瀰漫的恶意,更在潜移默化中,抚平著眾人心中因连日紧张和高强度压力而產生的焦躁与疲惫。木雕上流转的绿色光晕,仿佛成了这孤寂航程中,唯一温暖的慰藉。

就在距离目標坐標还有约八百標准光年,飞船正准备进入全静默潜伏状態的前夕,一直监控著外部环境的s-001,突然发出了低优先级的提示:

“检测到非预期的、极低强度的『静默』基底信息流扰动。扰动源:复数,分散。方向:大致与航线平行,但存在偏移。扰动特徵:与『静默迴廊』单位常规航行產生的『尾跡』存在约40%相似度,但更加微弱、破碎,且带有明显的『能量枯竭』与『系统老化』跡象。初步推测:可能有其他处於『静默潜伏』状態、状態不佳、且航向与目標坐標存在部分重合的『静默迴廊』单位或其衍生载具,在附近区域活动。”

有其他单位在附近?而且不止一个?状態还都很差?

这个消息,让眾人精神一振,同时也更加警惕。

“能追踪它们的航向,或者尝试识別吗?”卓越立刻问。

“扰动过於微弱破碎,无法进行有效追踪或识別。只能判断其大致移动方向,与目標坐標存在约15-30度的夹角,並非直接前往,但也並非完全无关。其活动模式显示高度隱蔽,能量控制极为精细,若非我们同样处於高度隱蔽状態且传感器经过特殊优化,几乎无法察觉。”s-001回答。

“它们也在躲藏,也在向著某个方向移动……”星尘若有所思,灰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是巧合?还是说,那个坐標区域,对於这些状態不佳、躲躲藏藏的单位来说,有什么特別的吸引力?或者,那里是一个……约定的聚集点?或者避难所?”

“难道……除了我们,除了波动源、『掠食者』、『徘徊者』、『信使』,还有更多的、处於类似『静默潜伏』状態的单位,在暗中活动,甚至……彼此之间存在某种联繫?”伊芙琳提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无可能。”阿默的意识波动传来,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疲惫,“『静默潜伏』指令是全域性的。如果有些单位在潜伏前就彼此知晓,或者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建立了联繫,在漫长岁月中,它们完全可能暗中交流,甚至尝试集结。那个坐標,或许就是它们选定的一个『安全屋』或『联络点』。”

这个猜想,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如果那里真的存在一个由多个“静默潜伏”单位组成的、隱藏的“小团体”,那他们贸然靠近,风险极大。天知道这些经歷了漫长孤独、可能系统老化、逻辑异化、甚至被“恶意”侵蚀的单位,会对他们这个不速之客作何反应。

“调整航线,与这些扰动源保持最大安全距离。继续隱蔽前进,但提高警戒等级。”卓越下令,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那个坐標真的是某种聚集点,我们更要小心。先远距离观察,摸清情况再说。”

“巡林客號”如同最狡猾的阴影,悄然调整了航向,以一个更迂迴、更远离那些微弱扰动源的弧度,继续向著目標坐標靠近。同时,所有传感器都被调整到最敏感的状態,试图捕捉任何来自那个方向的、更清晰的信號。

然而,直到他们进入距离目標坐標约五百標准光年的预定“潜伏起始点”,除了那些极其微弱、破碎的其他单位“尾跡”,他们没有捕捉到任何来自坐標点本身的、主动的或有规律的信號。那里,在被动传感器的扫描中,依旧是一片“空”,一片比周围“静默”基底信息密度还要低的、近乎“虚无”的黑暗。

“启动全静默潜伏协议。关闭主动引擎,进入惯性漂流。启动量子感应阵列及高敏被动接收器。能量输出降至维持生命及核心系统的最低水平。”伊芙琳匯报著,飞船內部的灯光进一步暗淡,几乎所有非关键系统都进入了休眠或超低功耗状態。飞船如同一块真正的、冰冷的宇宙岩石,在“静默”的虚空中,依靠著最初的惯性,缓缓地、无声地,飘向那片黑暗的坐標。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与等待中,仿佛凝固了。只有量子感应阵列那几乎不可察的、对空间底层量子涨落的扫描,以及被动接收器对全频段背景噪音的监听,证明著“巡林客號”依然“醒”著,依然在“看”,在“听”。

一小时。五小时。一天。

坐標点方向,依旧死寂。

就在卓越开始怀疑,那个坐標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错误数据,或者目標早已离开时——

“检测到超微弱、高频、结构异常复杂的信息脉衝。”s-001的声音,以最低音量在舰桥內响起,却如同惊雷,“脉衝来源:目標坐標点中心区域。脉衝强度:极低,接近量子涨落本底噪音。持续时间:0.000001秒。重复间隔:不规则,平均约三百標准秒。脉衝结构:高度加密,无法解析,但其底层载波频率,与『静默迴廊』系统底层维护协议使用的『心跳信號』,存在不足0.1%但统计学显著的微弱相关性。”

有信號!极其微弱、隱蔽、但確实存在的信號!而且,与系统维护协议有关!

“是某种……隱蔽的信標?或者状態匯报信號?”星尘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调出更详细的数据分析,“强度这么低,间隔不规则,显然是刻意隱藏。只有知道特定接收频率和加密方式的存在,才能捕捉和解读。这完全符合一个隱藏据点的特徵!”

“能尝试对信號进行增强或解析吗?哪怕只是分析其发射源的物理特性?”卓越问。

“风险过高。任何主动的信號增强或探测行为,都可能被发射源或其附近的监测设备察觉。”s-001回答,“但可通过长期累积被动接收数据,尝试分析信號传播路径上的微扰效应,间接推测发射源的部分性质。例如,信號穿过不同密度『静默』基底区域时產生的极其微弱的都卜勒频移和偏振变化。”

“执行长期被动累积分析。同时,尝试用我们已有的、从『幽灵通讯』和波动源数据中提取的部分特徵码,对信號进行最低限度的模式匹配,看是否有任何吻合之处。”卓越下令。他们现在就像在黑暗的深海中,试图通过倾听远处鯨鱼那极其微弱的、特殊的鸣叫,来判断它的种类、大小和状態。

分析在寂静中缓慢进行。每一次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脉衝信號被捕捉到,都像在黑暗中发现了一颗转瞬即逝的、遥远的萤火虫。

第三天(標准时)。长期累积分析开始显现出一些极其模糊、但令人振奋的跡象。

“根据信號传播微扰分析,发射源体积不大,可能小於常规『静默迴廊』主单元,但能量密度异常高,且其外围似乎存在多层、复杂的能量屏蔽/扭曲层,导致信號传出时发生了难以预测的畸变和衰减。”s-001匯报著初步结果,“信號源本身似乎处於极低功耗的『深度休眠』或『待机』状態,其『心跳』脉衝的能量消耗,低到不可思议。同时,在其周围,检测到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空间褶皱跡象,疑似存在小型、高精度的空间隱匿或屏蔽力场。”

一个体积不大、能量密度高、深度休眠、被层层屏蔽和隱匿力场保护的“东西”,藏在“静默”与“混沌”交界的“阴影区”,定期发出极其隱蔽的、与系统维护协议相关的脉衝信號……

这描述,越来越像一个精心隱藏的……前哨站、安全屋,或者通讯中继站。

“会是那个『幽灵通讯』的发送方吗?”伊芙琳猜测,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它藏在这里,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躲避监控,然后利用波动源激发时的『高维信息涟漪』作为掩护,向外发送信息?”

“可能性很大。”星尘点头,手指在虚擬屏幕上划过,调出更多歷史数据,“但也可能是別的。比如,一个『叛徒』用来藏匿『钥匙』或其他重要物品的密室。或者,一个仍在运作的、但与『主系统』失联的自动化监测站。”

“我们需要靠得更近,才能知道。”阿默的意识波动传来,带著一种近乎哀伤的决绝,“但靠得太近,风险太大。这里的屏蔽和隱匿力场,很可能具备极强的反探测能力。我们稍有不慎,就可能触发警报。”

就在眾人权衡是否要冒险將飞船的被动传感器功率再提升一丝,以获取更清晰信號时,一直监控著周围广域空间的伊芙琳,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告:

“检测到高能级空间跃迁波动!来源方向:与目標坐標点呈约120度夹角!距离:约五十標准光年!波动特徵:与『静默迴廊』重型单位標准跃迁特徵存在65%相似度,但能量输出极不稳定,且带有明显的……战斗损伤痕跡和非標准能量掺杂!跃迁目標点预测:无法精確计算,但其跃迁向量,指向……目標坐標点大致方向!”

有东西跃迁过来了!而且,是受了伤的、能量不稳的、可能进行过非標准改装的“静默迴廊”单位!它的目標,似乎也是这个坐標点!

“是敌是友?”卓越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那些之前监测到的、状態不佳的“潜伏单位”之一?还是……別的什么?

“无法判断。其能量签名混乱,无法与资料库匹配。但其跃迁的隱蔽性极差,能量泄露严重,显然不处於良好状態,甚至可能处於失控或紧急逃生状態。”s-001快速分析。

“它要在这里进行跃迁出口?还是会直接撞上坐標点的屏蔽力场?”星尘问。

“根据当前数据推算,其跃迁出口,大概率会出现在坐標点外围,约零点五至一標准光年的区域,可能会与坐標点的隱匿力场发生接触或轻微碰撞。”s-001给出了预测。

一个受伤的、失控的、可能正在进行紧急跃迁的不明单位,正朝著这个隱藏的坐標点衝来!

“全舰静默!进入最高隱蔽状態!关闭所有非必要传感器,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空间扰动监测!”卓越立刻下令。无论来者是谁,他们的突然出现,都意味著巨大的变数。最好的选择,就是彻底隱藏自己,静观其变。

“巡林客號”如同受惊的蚌,瞬间闭合了所有“外壳”,进入了最深层次的潜伏。就连量子感应阵列的扫描频率,都降低到了极限。

数秒后,在距离目標坐標点约零点八標准光年的虚空中,空间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的玻璃,猛地向內凹陷、扭曲,然后伴隨著一阵无声却剧烈到让“巡林客號”船体都微微震颤的空间涟漪,一个庞大、残破、布满焦痕和能量泄露光斑的、外形依稀能看出是某种重型科研或武装平台的、黯淡的银灰色船体,如同被巨浪拋出的破船,硬生生地从跃迁空间中“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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